话分两头——杨飞带着钟安邦来到后院刘老太家门口时,老太太正和儿媳妇阿莲低头糊火柴盒。
浆糊的微酸味在屋里弥漫,斑驳的窗纸上晃动着细碎的光影。
“砰砰砰——”
三声敲门的轻响过后。
杨飞冲里头轻声喊道:“刘奶奶,我是小飞,您在家吗?”
“是小飞!”
刘老太糊纸盒的动作一顿,赶忙朝着门口的方向,扬声应道:“在家呢!小飞,你自己进来吧!”
杨飞闻言,冲钟安邦说道:“钟叔,咱们进去吧!”
“嗯嗯!”
钟安邦点头。
俩人缓步走了进去——
钟安邦的目光掠过屋内:褪色的八仙桌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墙角樟木箱上的铜锁泛着暗光。
好简陋的屋子。
当视线撞上墙上的黑白相框时,这位戎马半生的将军突然定住了——相框里魏大勇年轻的脸庞,与记忆里那个替他曾挡过子弹的警卫员渐渐重合。
“小飞,你来啦!”
刘老太赶忙起身迎接,却在看到杨飞身后的钟安邦时怔住了,布满皱纹的手悬在半空,“这位是。。。。。。”
杨飞欲言又止——
有些话终归要当事人亲口说破。
他注视着钟安邦迈步向前,那双曾指挥过独立团的手此刻微微颤抖,钟安邦握住刘老太枯瘦的手:
“大娘,我是。。。。。。大勇之前**独立团的团长钟安邦。”
话音未落,刘老太像被雷击中般踉跄了一下,混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您是钟。。。。。。钟团长?”
她干裂的嘴唇开合数次。
喉间滚出带着哭腔的颤音。
她没见过钟安邦,却在儿子的信和日常念叨中,已经见过了无数次。。。。。。
“嗯。”
钟安邦点头,“大娘,我来迟了。。。。。。大勇他。。。。。。”
后半句化作喉间的哽咽,因为他看见老人眼底已蓄满泪水。
他实在不愿再揭伤疤——
站在一旁的阿莲突然捂住嘴。
指缝间漏出压抑的抽泣。
刘老太却拉着钟安邦的手往桌边走去,仿佛这样就能把逝去的儿子拽回来:“坐!快坐!让我好好瞧瞧。。。。。。”
众人落座后——
钟安邦与刘老太开始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