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莫怀远喃喃道,声音中满是震惊。
在现如今这个时代,就连四阶上品灵脉,也是圣地级势力才能拥有的底蕴。
而这座边境小城中的一座道观。
居然……
居然拥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石地面,又看了看庭院中那几株古树,心中翻江倒海。
顾长空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座道观的底蕴……
远超他们的想象!!!
裂空鎏金鹰提着昏死过去的秦苍,从两人身旁走过时,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跟上。”
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顾长空和莫怀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
曾几何时,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第五境强者,是圣地级势力的掌权者,走到哪里都是被仰望的存在。
可如今呢?
却被一个妖王像押送犯人一样驱赶着,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早知如此,他们说什么也不会主动送上门来啊~
两人暗自叹息一声后,老老实实跟着裂空鎏金鹰穿过前院、经过中院,一路向道观深处走去。
前院的青石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种着几丛翠竹,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一切都显得古朴、宁静。
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起眼。
但顾长空的目光却在道观各处扫过后,越看越心惊。
那些看似普通的墙壁上,隐约有阵纹流转,每一道都精妙绝伦,以他的阵法造诣竟看不懂其中玄妙。
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石墩、花盆,每一个都暗合某种规律,若是不慎触动,恐怕会引来灭顶之灾。
这座道观……
可谓是处处是阵、步步是局。
再一次刷新了他对玄天观的认知。
“到了。”
裂空鎏金鹰停下脚步。
顾长空抬起头,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后院。
池塘、凉亭、古树、石桌石凳,阳光透过枝叶洒落下来,斑驳陆离。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悠闲,像一个隐士的居所。
可当顾长空的目光扫过后院中那几道身影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池塘边,一个赤着上身的魁梧壮汉正盘膝而坐,古铜色的皮肤上隐隐有淡蓝色的纹路闪烁。
气息深沉如渊,不动如山!
根本看不穿丝毫底细!
古树下,一个身穿灰褐色粗布衣裳的肥胖中年汉子正靠在树干上打盹,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他看上去憨态可掬,人畜无害,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息,让顾长空的额头渗出冷汗。
同样是看不穿!
凉亭一侧,一个枯瘦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正慢悠悠地给花草浇水。
他动作迟缓,看上去弱不禁风,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的幽绿色光芒,让顾长空浑身汗毛竖起。
还是看不穿!
更远处,一个身穿墨色长袍、面容英俊的黑发男子负手而立,正望着池塘中的游鱼出神。
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
顾长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瞳孔剧烈收缩。
危险!
极度危险!
他的直觉正在提醒自己,眼前这个男子浑身十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