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徐仙的与白璃的实力,定能为陆沉子搏出一线生机。
殿内,大宝小宝看着远去的流光,似懂非懂,却也知道有大事生,乖巧地站在阿九身边,没有吵闹,只是安静地陪着。
疾驰的流光划破长空,掠过连绵的青山与浩渺的云海,徐仙与白璃并肩而行,周身灵韵流转不息,将沿途的罡风尽数隔绝在外。
他侧眸看向身旁的白璃,语气带着几分肃然:“陆沉子长老,化神境后期的修为,底蕴深厚,此次突破失败遭反噬,想必是冲击关卡时心境出现了偏差,才引动了这般凶险的天道之力。”
白璃神色平静,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清透的灵韵在眼底流转,似能洞穿千里之外的危机,她语气清淡却透着笃定:
“反噬之力虽凶险,却并非无解,只要寻到反噬的源头,以灵韵强行压制,再辅以稳固道心的秘法,未必不能护住他的性命,只是需快刀斩乱麻,拖延不得。”
两人说话间,远处一座笼罩在淡紫色灵雾中的宗门轮廓渐渐清晰,山门之上,“天机阁”
三个古朴大字透着几分沧桑与凝重,正是此行的目的地。
还未靠近山门,数道身影便疾掠而来,为的正是天机阁阁主,他神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合眼。
见到徐仙与白璃的瞬间,紧绷的神情骤然一松,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急切:
“二位道友,可算等到你们了!陆长老的情况,实在危急万分!”
徐仙与白璃落地,来不及寒暄,徐仙便直接开口:“阁主不必多礼,先带我们去见陆沉子长老,耽搁一刻,生机便少一分。”
阁主重重点头,转身引路,几人快步朝着天机阁的核心禁地走去。
禁地深处,一座被层层阵法笼罩的石室中,浓郁的反噬之力如墨般翻涌,黑色的雾气裹挟着尖锐的嘶鸣,不断侵蚀着石室的禁制,禁制表面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石床之上,陆沉子面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原本沉稳的化神境灵韵早已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黑色的纹路,顺着经脉在皮肤下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紊乱,仿佛随时都会被反噬之力吞噬。
徐仙踏入石室的瞬间,便被浓郁的反噬之力冲击,胸口一阵沉闷,他连忙运转灵韵,护住周身,目光落在陆沉子身上时,神色愈凝重。
“这反噬之力,竟已侵蚀到了经脉深处,再拖延下去,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白璃神色不变,她缓步走到石床旁,指尖轻轻点在陆沉子的眉心,清透的灵韵瞬间涌入陆沉子的识海,如同一道清泉,冲散了识海中翻涌的反噬黑雾。
她微微蹙眉,语气沉了几分:“反噬之力不仅侵蚀经脉,更扰乱了他的道心,突破时的执念化作了心魔,与天道反噬相互纠缠,形成了恶性循环,若不先斩断心魔,压制反噬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徐仙闻言,立刻点头:“你是说以灵韵强行镇压心魔,再以稳固道心的秘法梳理经脉,能化解反噬。”
阁主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连忙问道:“二位道友,可有稳妥的法子?只要能救陆长老,天机阁不惜一切代价配合!”
白璃收回指尖,目光沉静:“法子倒有,只是需要你我二人合力,我以灵韵镇压心魔,梳理他紊乱的道心,徐仙道友则以灵韵压制他经脉中的反噬之力,双管齐下,或许能为他搏出一线生机,只是此过程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反噬之力便会反噬我等,还需万分谨慎。”
徐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我来压制反噬之力,白璃长老尽管放心施展。”
说罢,他走到石床另一侧,双手结印,磅礴的灵韵自体内涌出,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幕,缓缓笼罩住陆沉子的周身,试图压制那些蔓延的黑色纹路。
白璃则再次凝神,指尖凝聚出一道清透的灵韵,精准地探入陆沉子的识海,开始与那团缠绕心魔的反噬黑雾周旋。
石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浓郁的反噬之力不断冲击着二人的灵韵,出滋滋的声响,徐仙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灵韵的消耗极快,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死死压制着不断翻涌的反噬之力。
白璃的神色依旧平静,清透的灵韵如同利刃,一点点剥离着心魔与反噬之力的纠缠,每剥离一分,她指尖的灵韵便黯淡一分,却始终坚定地推进着,没有丝毫退缩。
阁主站在一旁,双手紧握,目光死死盯着石床上的陆沉子,大气都不敢出,整个石室只剩下灵韵与反噬之力碰撞的声响,以及三人沉重而克制的呼吸。
这场与死神的博弈,已然悄然展开,陆沉子的一线生机,系在徐仙与白璃的灵韵之上,分毫都不敢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