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公子将闾,我为巩固皇位,将兄弟几人尽数诛杀,你死前还高呼大秦正统,我……我猪狗不如!”
胡亥残魂的声音哽咽,魂体上的血色纹路愈浓郁,那是深入骨髓的悔恨。
“你素来正直,从未有过僭越之心,却因我疑心太重,落得满门抄斩!”
“公子高,你本可安度余生,却因不愿参与我们的阴谋,被我逼得自刎谢罪,我对不起你!”
胡亥残魂的双手抓挠着自己的魂体,仿佛在惩罚自己。
“你温文尔雅,不问政事,却成了我皇权路上的牺牲品!”
“还有那些公主、公子,赢阳、赢阴、赢衡……我为了扫除障碍,将你们一一赐死,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未曾放过!”
胡亥残魂的嘶吼声越来越弱,却满是泣血的忏悔。
“我被赵高蒙蔽,被权力迷了心智,亲手斩断了大秦的血脉,毁了宗室根基!”
随着胡亥残魂的忏悔,地宫之中忽然泛起淡淡的微光。
那些原本在煞潮中游荡的怨影,竟缓缓凝出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有身着战甲、眉宇间带着悲怆的扶苏,有一身正气、怒目圆睁的将闾,有神色悲戚、却带着几分释然的公子高,还有那些面容稚嫩的公主公子们。
他们的身影并未带着怨气,反而透着一丝悲悯,静静地围拢在胡亥残魂身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斥责,只有无声的注视。
胡亥残魂看到这些身影,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魂体猛地一颤,泪水顺着虚幻的脸颊滑落。
他踉跄着上前,想要触碰这些亲人的身影,却只能穿过虚无的空气,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扶苏兄长,将闾兄长,公子高……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原谅我……原谅我当年的糊涂,原谅我毁了大秦,毁了我们的一切!”
“我不该听信赵高,不该为了皇位不择手段,不该让大秦的江山断送在我手中……”
胡亥残魂跪倒在煞潮中央,双手捶地,魂体在悔恨中不断颤抖,周身的怨气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那些兄弟姐妹的身影并未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却渐渐柔和,仿佛在无声地接纳这份迟来的忏悔。
地宫的明珠忽然亮了几分,玄汞池的波光也泛起柔和的涟漪,仿佛连地脉都在为这场迟来的忏悔动容。
麻衣身影看着这一幕,轻声叹息:“他的悔恨,终于化解了一部分血祭的怨气,只是这份罪孽,终究需要时间去消散。”
徐仙目光沉凝,看着胡亥残魂在悔恨中挣扎,手中的龙气锁链缓缓松开。
这场千年的恩怨,并未随着赵高的消散而终结,胡亥的忏悔,只是化解了部分煞潮的根源,但地宫处的隐患,依旧需要慢慢梳理。
而眼前这场残魂的忏悔,不仅是胡亥的自我救赎,更是解开地宫阴煞心结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