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强站在两条河道中间,看了看左边那条弯的,又看了看右边那条直的,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俩这是在修运河还是在画地图呢?”
话音刚落,两条河道中间的水面忽然翻动了一下,然后冒出两个湿漉漉的钻石头盔。
两顶头盔先后从水里浮出来,头盔下面是两张水渍未干的脸。
两边的人看了一眼各自眼前完美错开的河道,然后又看了看对方,视线随着浮动一上一下地晃着,沉默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同时开口。
“我上早八!”
“哎不是,不是说好从那棵白桦木开始延伸三格的地方挖吗?”
九鹅刚跳进水里就开始甩锅,整个人还泡在水里,只露个脑袋在河面上,两只手撑着岸边的泥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感觉。
从元瞪大眼睛,额头上的水草还没摘干净,他从另一侧河道浮上来,一只手撑着水底站起来,水位只到他胸口,整个人湿淋淋的,张嘴就回:
“白桦木?那棵白桦木不是早就被你挖了当柴烧了吗?你跟我说那棵树,我上哪找去?”
“那你不早说?”
“我说了!我说‘树没了,往哪对齐’,你回的什么?你说‘随便’!”
“我说的是‘随缘’!不是‘随便’!”
“有区别吗?!”
“一个靠运气,一个靠态度,能没区别吗?!”
两人隔着两条河,一个站在水里,一个趴在岸边,声音在树林边缘来回弹了两下。
「经典工程事故,甲方乙方各说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