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把她推倒在床上
云霜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视线所及,只剩下一双漆黑的眼眸。
那眸子又黑又冷,带着她从没见过的偏执,仿佛暗夜里酝酿着风暴的深海,只要她说错一句话,就能将她整个吞没。
这样的谢京白,对她来说完全陌生,她不由得害怕起来。
感觉他不发火,不怒吼,只用眼神就能剖开她的心,让她的秘密无处可藏。
她闭上眼睛,不敢与他对视,极力稳住心神,将翻涌的恐惧往下压。
“怎么不说话,在想怎么编故事吗?”
谢京白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摩擦她的唇瓣,“不着急,你好好编,我等着。”
“我编什么,我有什么好编的?”
云霜序被逼急了,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四爷的酒若还没醒,就再去喝一碗醒酒汤,在我这里发什么疯?”
谢京白的手被她打得偏到一边,怔怔地看着她没有收回。
“我只是醉了,不是傻了,昨晚的事,我记得一清二楚,我不问你,是等你主动坦白,等我说出来的时候,你就没有机会了。”
云霜序牵了牵唇角,强挤出一抹冷笑:“给我机会主动坦白,四爷这是把我当犯人审了吗?
就算您想给我判刑,也得先有证据吧,我究竟被您抓住了什么把柄,您要这样的怀疑我?”
她向后退开,坐直了身子,抢在他前面把他怀疑的点一一说出来:
“我的窗户没关好,我身上有别人的熏香,我斗篷的带子系的太规整,请问四爷平时也是这样凭感觉办案吗,这样确定不会有冤假错案吗?”
她一口气说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谢京白,不敢露出一丝怯意。
谢京白站直了身子,负手立于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半晌才冷冷道:“你已经三天没出门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弟弟吗?为何从昨晚到现在,你连一句都没问过?是忙着应付我忘了问,还是你暗中托了旁人?”
云霜序心头巨震,仿佛一道闷雷当空劈下。
她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谢京白猜得没错,她确实因为忙着应付他,忘了装模作样地问他几句关于云羡的事。
一方面也确实因为把事情托付给了谢京澜,并且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她就放松了警惕,忘了假装着急。
她以为谢京白喝醉了,不可能那么明察秋毫,事实上,谢京白就算喝醉了,也还是那个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的副都御史,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想起那天在老夫人那里,谢京澜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对她有利的话,谢京白便起了疑心。
大约从那时起,怀疑的种子就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吧?
所以,自己现在要怎么办?
这个漏洞,又要怎么圆?
她脑子飞快转动着,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我问了,四爷就会告诉我吗?我担心,四爷就会放我出去吗?”
她边说边想,边想边说,当真应了谢京白的话,她确实需要现编——
“四爷是不是忘了,我弟弟出事的第一时间,你自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你撕毁了和离书,逼我向你妥协,否则你就不帮我救弟弟。
后来,夫人专门把我叫去,说你要升职,要助四皇子上位,警告我不许拿我弟弟的事打搅你。
我实在走投无路,还是厚着脸皮求到了你面前,你又和夫人联手逼迫我,要我同意抬林轻云为平妻才肯帮我。
再后来,老夫人也来逼迫我,把我软禁起来逼我妥协。
而你,身为我的夫君,身为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非但没有替我说话,还把我院里所有的人都禁了足,把我们当犯人一样看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