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是你们逼我的
云霜序听着老人家苦口婆心的劝告,只觉得说不出的可笑。
类似这种叫她识大体的话,她已经听过太多遍。
从魏氏嘴里,从谢京白嘴里,从府里每一个人嘴里。
只不过那些人没有老夫人高明,逼迫人的话都能说成“为你好”
,仿佛听她的话真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假如自己真的听信她的话答应下来,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落个贤良大度的名声。
得了吧!
这名声谁爱要谁要,她不要。
她笑了笑,把手从老夫人手里抽出来,心平气和道:“我承认,站在您老人家的立场,这些话确实很有道理,但这些是您的道理,不是我的道理,我的感受您同样也无法感同身受,所以,请恕我不能接受。”
“。。。。。。”
谢老夫人闻言,终于忍不住变了脸。
面对云霜序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多少年高门贵妇的修养全都白废。
“你这是中了什么邪,好端端的突然就变得油盐不进,你说,你到底想怎样?”
她重重地拍了下炕桌,震得桌上茶盏咣当一声响。
魏氏趁机煽风点火:“母亲可算领教了吧,我敢说,满京城再找不出一个她这样的儿媳妇,早知如此,当初死活不该让京白娶她,京白这辈子算是被她毁了。”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一把尖刀,在云霜序心口狠狠扎了一刀。
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波澜不惊,可听到魏氏说谢京白这辈子被她毁了时,她还是失控了。
谢京白这辈子被她毁了?
那她呢?
她这辈子又是被谁毁了?
她心里窝了火,说话也不再客气:“你们二位如今是婆母,是祖母,可从前也曾经是给人做媳妇的,在你们还是媳妇的时候,能接受一个妾室和你们平起平坐吗?”
“。。。。。。”
一句话成功把暖阁变成了冰窖,老夫人和魏氏的脸全都阴沉下来,比冰块还冷三分。
“放肆,实在放肆!”
魏氏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我看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什么话你都敢说。。。。。。”
“我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云霜序昂着头,像个杀红了眼的战士,“假如你年轻时老夫人劝你说抬个平妻不是大事,要你大方接受,你心里是感激她,还是恨她怨她,嫌她多管闲事?”
“。。。。。。”
魏氏张着嘴,却哑了声,发了一半的火也熄了。
她年轻时,国公爷在外面喜欢上一个女人,要接进府来,她死活不同意,闹得很难看,当时老夫人确实这么劝过她的,说一个妾室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虽然时隔多年,她至今仍记得自己那时的愤怒与怨恨。
恨谢远山风流成性,见一个爱一个。
恨老夫人偏心儿子,不顾及她的感受。
她不知道云霜序是误打误撞,还是听说过那些陈年旧事,可不管是哪种,她已经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