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这个男人如此陌生
谢京白身为镇国公的次子,从小便光环加身,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学业仕途一路畅通,又因着惊为天人的才华品貌受到无数人追捧。
如果说他的人生还有什么不顺心之处,便只有三年前在安阳郡主的生辰宴上,醉酒的云霜序进了他的厢房,上了他的床,使他成了全城的笑谈。
母亲说这是云家为了攀附国公府故意为之,说云霜序是个心机女。
可不管怎样,他还是娶了她,给了她正妻的尊荣,让她稳稳当当做着国公府少夫人,享尽旁人求之不得的荣华富贵。
他自认待她不算刻薄,虽不曾倾心相待,却也给了她该有的体面,护她安稳度日。
可她就为了一个院子,一意孤行要同他和离,无视他身为丈夫的尊严,几次三番挑战他的耐心和底线。
她怎么敢?
败落的娘家,偏心的母亲,不着调的兄弟,她究竟哪来的底气?
她当真以为,她背负一个不堪的名声,一个和离妇的身份,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吗?
“云霜序!”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出她的名字,“这几年,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除了让你换院子这事,我到底给你受了什么委屈,让你铁了心的要和离?”
委屈呀?
那可真是太多了。
新婚当晚独守空房,一千多个日夜的冷待,阖府上下明里暗里的轻慢,妾室花样百出的作妖,被抢走的鹦鹉,牡丹和首饰,还有无数次耳提面命的“你要识大体”
。。。。。。
云霜序很想一股脑的说出来,张了张嘴,又觉得好没意思。
有些委屈,女人不说,男人根本不会明白,女人说了,男人又觉得女人斤斤计较,什么陈芝麻烂谷子都记在心里。
归根结底,还是不在乎。
他都不在乎你这个人,又怎会在乎你的委屈?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觉得那是委屈。
他认为做妻子的就该大度,就该忍让,就该以他为天,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
算了。
她是来谈和离的,不是来翻旧账的。
对一个即将成为陌路的人说这些,毫无意义。
她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都不重要了,请四爷签了吧!”
谢京白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伸手失控地掐住她的下颌,逼她与自己对视:“你不过仗着我宽容罢了,我说过的,我不会总是给你机会。。。。。。”
“少夫人,少夫人!”
绿波突然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神色慌张的仆妇。
谢京白立刻清醒过来,收回了手。
云霜序认出那个仆妇,心不觉往下一沉:“曹嬷嬷,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曹嬷嬷是在她母亲跟前伺候的,怎么突然来了国公府?
难不成听说她要同谢京白和离,特地来劝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