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勉擦着刚买来的腰刀,沉声说了句:“先从安南的沿海小村子练手,先抢、再夺、最后再占!
“为日后打疆土做准备!”
庄年望着窗外港口往来的商船。
默然不语。
他在大清做了半辈子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当起了海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已不足以道尽他这一生跌宕离奇的际遇。
钱洙管着账目。
对何勉的决定打心眼里反对。
说好的去打下一片疆土好让自己一展抱负,结果就这?
让老子出海当海盗?
南洋海面,法令如风。
吹得各处人心浮动、暗流奔涌。
……
数千里外的紫禁城。
养心殿西暖阁内的气氛比细雨笼罩的风景城还要沉郁几分。
闽浙接连三道加急塘报送入宫中。
除了补全澎湖溃败、大员失联的细节,更奏报近日海峡之上英华商船往来愈发频繁,横行霸道。
沿海哨船不敢靠前探查。
虚实难测。
年关将近,东南海疆的警钟却敲得一声比一声紧。
乾隆端坐在暖阁木炕之上,面前摊着策楞、讷苏肯的奏折与最新塘报,烛火映在他眼底,明暗不定。
阶下立着四位核心军机大臣……
鄂尔泰、张廷玉、讷亲、海望。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融融暖意裹着沉沉压抑,压得人呼吸都轻了几分。
“都说说吧。”
乾隆率先开口,声音不高:“海疆变局已成,朝廷该如何应对,今日便定下来。”
话音刚落。
讷亲当即出列。
他语气刚硬,带着按捺不住的震怒:“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二!
“其一,闽浙总督策楞、水师提督王郡海防废弛、失地丧师,罪无可赦!
“臣请旨即刻将二人革职,押解回京交部议罪,另选重臣赴闽整饬水师!
“其二,英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通商便是养虎为患!
“请皇上下旨全面封禁东南各口,断绝一切互市,断其财路、困其生计!
“同时调集江南、浙江绿营入闽,整军备战,伺机收复澎湖、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