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话锋轻转,语调依旧闲散:
“除开你们核定的这些地界,剩余的便是所有拥有完整朝堂、正统王权、成型军政体系的王朝与王国……
“法律里面……一个字不提。
“不许可、不禁止、不界定、不约束。”
“啊?”
闫伦头皮一紧,下意识抬眼,语气发急,“总统阁下!国法无禁即是可允!
“若是拓殖公司胆子养大了……
“贸然对大清、安南这类正统大国动兵,便是直接挑起国战!中枢若无明文禁令,民间只会肆无忌惮乱来!”
周晓看着他慌张紧绷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懒得解释自己重塑族群血性的顶层心思。
这种道心布局。
说了也是白说,徒增庸人惊扰。
毫无意义。
她语气轻飘飘的:
“慌什么。
“真出了事,我们永远有说辞。
“此事纯属民间私行。
“可私底下?”
她手掌放在桌面上:
“我英华立国之本,本就是法无禁止即可为。
“条文没拦着,那就是能做。
“哪家拓殖公司有野心、有胆量、想搏万世基业,尽管自己去闯、自己去拼、自己去赌。
“赢了,他们得海外万世基业,中枢坐收税赋、悄扩海疆,稳赚无赔。
“输了,是他们眼高手低、贪心妄动,自取其辱,与中枢无半点关系。”
闫伦浑身一震。
周晓抬眼看着他:“照我说的拟稿。能明定的,条条落地、公开示人。
“不该明定的……
“一字不写!
“你们核定的势力名单只做中枢内部备案,用来预判局势、提前布局。”
闫伦快速将周晓的意思记录完毕,他张张嘴,问道:“总统阁下,拓殖公司一旦对大型国家动武……
“会不会将我们拖入长期的战争泥潭?”
周晓微微一笑:“怕什么?去年和前年我们不是血洗了南洋的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吗?怎么?他们反攻过来了?”
“额……”
闫伦哑口无言。
“琼州我们占下来了,”
周晓好整以暇,“大员也拿下了,清廷到今天为止有什么说法吗?”
“这倒没有……”
闫伦声音有些低。
片刻,闫伦眼珠一转,问道:“总统阁下,要是有拓殖公司因为武装拓殖大型国家而势力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