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年、何勉、钱洙三家人是被盐艚船送到驱逐舰上的。
盐艚船还需赶赴大员府城内海执行接驳任务,没有时间送这群人去琼州。
刚好七号驱逐舰任务完成需要回程,便顺路捎上这三家共5o余口人。
……
广州总督府,晨光刚爬过檐角。
新任两广总督讷苏肯正端坐案前审阅着粤海关的商贸账目。
他到任两广之后层层收紧英华贸易规制,步步拿捏、温水煮蛙,将2o余艘夷船困在外海不得入港。
讷苏肯吸取了马尔泰与李侍尧的前车之鉴,先只禁止武器贸易……
待后期抵达的英华商船不再运载武器后又进一步禁止船上的水手与陆战水勇下船。
只允许商号与商务代表到十三行办理贸易结算。
来广州做生意的英华商船绝大多数本就是单纯做贸易赚钱的。
真正的大海商根本看不上这点贸易利润,他们不是在南洋各地抓捕野人奴隶、就是像赵兴才那样攻城掠地。
会正儿八经来广州做生意的大多是老实本分的小商人。
几人合伙投资一艘商船,招揽水手、购买武备与物资,再不远重洋跑到广州来做买卖。
但讷苏肯最狠的一招是要求进港的商船必须全部卸下所有武器才能入港。
舰上的前装火炮倒还好说。
但山炮是万万不能卸的。
山炮这玩意是所有出海的英华商船必须配备的自卫武器,但又不准私自拆卸。
讷苏肯没有给出任何折中方案……
要么不准进港,要么拆除所有武器待出港时再返还。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这些海商本就实力羸弱,船只泊在外海,每一天都是经费在燃烧,实在扛不住。
他们原本打算再坚持几天。
实在不行便再退一步,转去安南或马六甲卖货,以后再也不来了。
哪知自家的主力战舰忽然从天而降,所有人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纷纷准备去找舰长好好诉一诉这连日来的苦水。
两广总督府。
院外马蹄炸响,亲兵连滚带爬撞进二堂,面色惨白,声线抖:
“大人!大事不好!虎门外海……外海突现巨舰!!”
讷苏肯手指一顿:“何事慌乱!据实汇报!”
亲兵跪地喘粗气,语无伦次:“正北雾里冲出一艘大夷舰!
“通体铁铸、无帆无篷、行驶如飞!此刻已泊于英华商船聚集的洋面!
“虎门、大角、沙角各炮台全员被震慑,不敢妄动!”
轰的一声。
讷苏肯脑中瞬间闪过澎湖、大员残兵的口供……
不见敌船,只闻惊天炮火。
跨海巨舶,覆压海天。
他一直以为那是溃兵惊魂未定的夸张妄言,是败军为自己失守找的托词。
直到此刻。
心底那点侥幸彻底粉碎。
“备马!”
讷苏肯猛地起身,官袍翻飞,面色彻底冷肃。
“随我登镇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