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周晓缓缓睁开双眼。
雨声沥沥,湖面上的涟漪一圈接一圈地荡开。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最后落在冯谨身上:“省级单位是必须要拆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顿了一下:“但我的问题是:议会如何处理?”
她稍微直起身子,旁边一个侍女赶紧上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
周晓借着那股力坐正了一些,继续道:“我们目前的议会也是三级,县级、省级、国会。
“取消省级之后,县级与国会之间能处理所有的情况吗?”
对面四人全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有立刻领会她的意思。
胡斌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总统阁下……您的意思是?”
周晓抬手捋了捋被廊间微风拂到脸侧的丝,梢带着一抹阴雨的凉意。
她目光平视前方,语气不急不缓:“按我最初的规划……
“国会主要处理重大事情:
“全国性法案的提请与审议、战争的动、税收的调整、贸易禁令的设立与解除,
“以及与他国之间的国际条约的审定等问题。”
她停了停,轻轻吸了一口气,“但目前来看国会并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她一手搭在侍女的手背上,将身体坐得更直了一些:“这里面有我的问题。
“比如开战的权力我一直没有下放给国会……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争取在明年5月之前解决。”
周晓是6月份确诊的怀孕,预产期大约在明年3月。
等5月份,月子早就坐完了。
到那时她整个人恢复完全,正好可以集中精力处理这些重大事务。
她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补了一句:“刚才我说的所有问题,我争取都会在那个时间段逐步解决。”
将战争权交给国会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冯谨除外。
他久习儒道治世之学,骨子里深信君权统摄、乾纲独断乃天经地义。
他从未想过执掌国运生死的开战大权,竟有朝一日要从最高执政者手中交出划归议会集体裁决。
那一瞬间。
他瞳孔骤缩,面色剧变。
那张素来沉稳恭谨的脸庞上,所有的从容与礼度轰然崩溃。
他身躯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整个人向前倾去,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大总统!万万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