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沈文翰脑壳一歪,然后一本正经地给出答案,“要不你去澳洲亲自问问我女主?”
傅恒一脸黑线。
去澳洲?
怕是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个荒唐的提议甩出去,换了个方向追问:“海商的事也不归你管?”
“对。”
沈文翰点点头,态度干脆得很。
傅恒眼睛瞪大了一圈:“那你管什么?”
沈文翰如数家珍,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往外蹦:
“比如收税、修路架桥、救火救灾、救济计划、解禁缠足、适龄女子必须上学……”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最近还在负责编撰古文教材。”
傅恒满脸无奈。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消化不了这个回答,便随口追问:“你们英华还要学古文?”
“为何不学?”
沈文翰反问一句,表情比傅恒还意外。
傅恒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反问道:“只学古文?不学时文?”
“时文?”
沈文翰摇摇头,语气轻飘飘的。
“那是清廷科举桎梏士子的虚文腐章,于治世安民毫无用处,学之何益?”
傅恒眉头一皱,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挂在腰侧的银质香囊:“沈专员此言差矣。
“时文代圣贤立言,载孔孟义理,可不是什么无用的虚文。
“士子十年苦读,于破承起合间磨心性、明纲常、辨忠奸。
“朝廷凭此遴选人才、维系人心。
“千百年吏治文脉,皆赖此道。
“纵有末流积弊,也是施行之失,绝非法度本身不妥。”
他抬眼看向沈文翰,目光中带了一丝探究:“贵邦既令子民修习古文,便是知圣人之道不可废。
“却为何舍时文取士的正途不用?
“我倒要请教,澳洲地界广袤。
“官吏以何拔擢?
“世风以何规整?
“总不成治理百姓、安抚地方全仗着钢铁巨舰的几尊火炮罢?”
沈文翰靠坐在椅背上,揉了揉沉的太阳穴,缓缓答道:“治理百姓?
“不需要。
“我英华执行各地自治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