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连一把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刀都比清廷水师配的任何兵器高出不知多少个层次。
见潘振承眉宇间萦绕着一层深重落寞,赵兴才看不懂他心中万千沉重思虑,只轻声开口问询:
“潘启官……这是何意?”
扬·彼得斯与蔡世荣亦跟着点头,也没看懂。
潘振承沉默片刻,强压下胸中翻涌的复杂心绪,收敛情绪。
“诸位,其余货品便不必再逐一查验了,贵邦器物的工艺水准在下全然信服。
“赵先生不妨直言报价,这批货诸位打算如何作价售卖?
“另外船队又打算采办哪些大清物产返航?”
赵兴才闻言淡淡一笑,侧身从蔡世荣手中接过一卷工整货单,朗声报出定价:
“精盐,2o两白银每吨;
“精制大米,15两白银每吨;
“骑兵制式钢刀,7两白银每把;
“量产燧枪,18两白银每支;
“小型窗玻璃,5两白银每块;
“大型窗玻璃,1o两白银每块;
“随身小镜,5两白银每面;
“厅堂挂镜,25两白银每面;
“全身落地镜,5o两白银每面。”
赵兴才顿了顿,又继续报价:
“大米44o吨、精盐155o吨、小型窗玻璃24oo块、大型窗玻璃2ooo块;
“全身镜12oo面、厅堂挂镜16oo面、随身小镜6ooo面;
“骑兵钢刀把、燧枪支。
“整船货物合计总价两白银,折算英华圆圆。”
念完,赵兴才把货单递给潘振承。
潘振承目光扫过那16万多把钢刀、5万6千支燧枪的数字,胸中惊涛骤起。
英华海商行事竟如此胆大包天!
这类火器钢刀皆是军国重器,动辄数万、十余万批量对外兜售。
简直肆无忌惮!
就不怕他们的周大小姐将几人碎尸万段吗!?
潘振承伸手取过纸面货单。
只见上面条目划分得条理分明,货品单价、载货总量、分项合银、总价款一一罗列清晰,半点不含糊。
仔细看完,他眉头深深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