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振承看完,放下清单。
他先拉起一袋编织袋,袋面上印着一个大大的“米”
字,墨色饱满,字迹清晰。
解开袋口扎绳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
他抓了一把,放在掌心里,轻轻揉捏。
米粒雪白,饱满均匀,干燥而坚实,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整齐的细腻,白白的米粉粘在指腹上。
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他愣住了。
这和他见过的所有米都不一样。
此时清廷的大米脱壳技术还非常落后。
全程石碾、木砻手工加工,只能勉强脱去外层稻壳,最后得到的是淡黄色的糙米,米糠层和胚芽很难磨掉。
即便富裕人家反复碾磨数次,得到所谓的“粗精米”
依旧泛着淡淡的黄。
带着糠屑,混着碎米,杂质和泥沙也难以彻底筛除。
若是存放多年的陈米,颜色更是暗沉黑,蒸煮出来硬涩。
可他手里这把米。
雪白,干净,一粒是一粒,没有碎米,没有沙粒,没有糠屑。
连颜色都统一得像同一块地里同一个时辰收上来的。
莫说寻常百姓,便是皇帝老儿怕也没吃过这样的米。
他攥着那把米,手指微微颤。
潘振承抬起头,声音有些干:“诸位……你们的米,全都是这个样子?”
赵兴才坐在窗侧,看看蔡世荣,又看看扬·彼得斯,微微一笑:“丝毫不差。”
潘振承将手中莹白精米缓缓倒回粮袋,压好袋口。
随即目光扫向桌案上其余陈列的货品样品。
一旁的精盐以防水油麻布分装,5公斤一袋,袋身工整印着一个方正的“盐”
字。
但潘振承此刻没心情查验民生盐货,目光径直锁定桌案正中那杆崭新的燧枪,伸手轻轻取握在手。
整枪形制笔直规整、线条利落流畅,枪管通体锻钢打造,笔直无半分偏斜,为标准滑膛制式,无膛线开槽。
全套配件一应俱全、配套完备:
厚实鞣制的皮质枪背带、
抛光黄铜推弹杆、
清洁通条、
枪身毛刷、
备用燧石、
配件收纳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