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李侍尧脑海里。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心神彻底炸裂,差点原地破防。
不过是派几个下人远赴琼州代为存银!
仅仅是替自己藏匿5万两家资!
不过是一趟跑腿差使!
怎么出去的是大清仆役,回来就成了英华夷人?!
那英华风气无尊卑、
无礼法、
无君无父、
肆意自由、
全然不受大清管束!
一旦手下入了英华籍,便不再受他节制、不受大清律法约束!
日后他如何使唤?
如何辖制?
最让他肝胆寒的是……
万一这些人贪恋英华富庶自在,索性滞留不归、就此扎根英华?
那他那5万两私银……
岂不是打了水漂、无从追索?!
一念及此,李侍尧只觉喉头干、口舌苦,心脏狂跳不止,浑身气血翻涌,慌了心神。
他强压失态的慌乱。
声音都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艰难追问:“赵……赵先生。
“当真必须入英华籍,无任何变通余地?”
“没有变通。”
赵兴才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缓冲,字字扎心,“不单是你府上几名小厮,
“当日随行船只上的水手、水勇……一个都跑不掉,全部加入英华国籍!”
“嘶!”
李侍尧倒抽一口凉气。
心底彻底慌透了。
他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沉稳城府,急声追问:“若是他们办完手续。
“索性滞留不归、不再回粤复命……
“该如何是好?!”
这句诘问。
当场把赵兴才问得一滞。
他心底暗自腹诽。
不回来才是人之常情好吧。
谁愿舍弃英华那种自由散漫、不干活都能一天吃三顿包饭的快乐小日子?
可这话万万不能直说。
只能含糊圆场。
赵兴才勉强安抚道:“……应当、应当不会吧……”
只是这话听着。
连他自己都底气不足。
而李侍尧望着他犹疑的神色,心头的最后一丝侥幸已然彻底凉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