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朝木墙上的玻璃窗指了指。
“运到广州去卖。
“返回时,装上生丝、茶叶、瓷器这些硬货,再运到巴达维亚或淡马锡转手卖给西方各国的商人。”
他往后一靠:“亏?
“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遇到风暴。
“但那种事谁也躲不过,跟做什么生意没关系。”
刘小姐听完,沉默了片刻。
马尼拉、巴达维亚、淡马锡……
这些地名她一个都没听过。
但她听懂了“装玻璃”
和“卖给西方商人”
这两句,也听懂了“不可能亏”
的底气。
她摸着下巴斟酌了好一会儿,终于憋出一句:“这样……
“投资可以。
“但需要约定每年的最低收益。”
雅各布和张阿水再次对视一眼。
一个15岁的小姑娘这么聪明?
还是因为出身商贾之家,从小耳濡目染,一点就透?
张阿水朝雅各布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雅各布会意,认真看向刘小姐:
“这点你大可放心。
“我们公司会为名下每一艘船只购买全额海运保险。
“即便真的遭遇海上风暴。
“所有的损失皆由保险公司全额赔付。”
刘小姐双颊浮起一层淡淡红晕,心绪纷乱交织。
既有挣脱旧式家族束缚、即将自立门户的激荡,也有次执掌大额银钱、独立参与商事投资的忐忑。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抬眸追问:“那契约具体如何拟定?”
“你打算投多少钱?”
雅各布顺势问道。
刘小姐稍一迟疑,斟酌着开口:“2ooo两白银,可以吗?”
“2ooo两折合274o英华圆。”
张阿水张口即出,“我们现有的3艘盐艚船作价9o42圆。
“再加上我与雅各布投入的圆启动资金,总资产合计圆。”
他伸出手指简单比划,继续核算:“算上你的274o圆入股资金,总股本共计圆。
“这样算来,我和雅各布持股94。71%,刘小姐您持股5。29%。”
刘小姐低头沉吟片刻:“一趟能赚多少?我按股能分多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