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济号的船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安漕号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雅各布将昨晚与刘小姐的谈话简单说了一遍。
5ooo两白银的事、刘小姐想单独立户的事。
以及她被她哥嫂压着、不知自己有钱的事。
张阿水的看法很简单,现在已经有了4万圆的启动资金,三条盐艚船。
不需要再拉别人的投资。
雅各布却不这么想。
他的意思……
钱不嫌多,船不嫌多。
尽量接受投资。
特别是大额的投资。
然后,尽量多买船。
到时把环球武器公司,打造成一个正儿八经的海上贸易公司。
平时跑商。
遇到好欺负的,顺手抢一把,又不耽误正事。
雅各布觉得这种运营模式天衣无缝。
张阿水想了想,没有说话。
他知道雅各布说的是对的。
这年头,英华才开放民间海贸,海船到处都缺。
连南洋土人那些载重普遍只有二三十吨的土帆船都被英华的海商一抢而空。
像极了饿疯的鬣狗,先抢到手里再说。
这年头,谁要是说跑海能亏,绝对会被人笑掉大牙。
除非遇到风暴。
但那不是价格和货物的问题,是老天爷的问题。
张阿水说不过雅各布,只叮嘱了一句……签合同的时候别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雅各布哈哈大笑。
这怎么可能?
前海盗头子加现在的大骗子。
还能被一个小姑娘绕进去?
简直开玩笑。
……
澳洲风景城。
1o月2日,下午6点。
夕阳正从宫殿的西侧缓缓沉下去,把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光线透过主殿二楼的落地窗,在室内铺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北边的乾隆皇帝刚把傅恒南下的事安排妥当。
而周晓这边。
正端坐在宫殿的餐厅里吃她的晚饭。
怀孕3个半月的她。
胃口已经不能用“不错”
来形容了。
简直是饿虎下山。
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大碗软米饭,米粒雪白,粒粒分明,热气袅袅;
旁边是一整块墨瑞鳕鱼肉。
烤得外皮微焦、内里嫩白,盘底汪着一层淡金色的鱼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