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雅各布和张阿水齐声回答。
下午,汪全派人来回话,说把全家2o几口人就近先安置到琼州。
至于之后,看他们自己。
预计3天后出,让雅各布和张阿水做好准备,出的前一天和这2o几口人见见面。
免得到了海上还不认识人。
雅各布和张阿水满口答应。
……
1o月2日清晨。
京城,圆明园。
暮秋时节,园中枫叶如火,银杏渐黄。
薄雾尚未散尽,从湖面上升起来,贴着青灰色的水面慢慢飘,像一层扯不开的纱。
远处几只水鸟落在残荷间,扑棱一下翅膀,又安静了。
乾隆坐在九州清晏殿临窗的御案前。
案上摊着军机处送来的各处奏报和几份廷寄抄件,奏折叠成几摞,按急缓分列,朱批的墨迹还没干透。
殿门口守着两个内班护军,腰刀锃亮,笔直地站在门柱两侧。
殿外廊下。
还有几队八旗兵丁来回巡逻,靴子踩在青砖上,咔咔地响,戒备森严。
不多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讷亲大人到。”
“宣。”
乾隆大手一挥。
门帘掀开。
讷亲手里拿着一本不厚的册子,低头疾步走了进来。
他在御案前几米处站定,撩起袍角,跪下行礼,声音沉稳:“臣讷亲,恭请皇上圣安。”
乾隆抬了抬下巴:“近来说话。”
“是,皇上。”
讷亲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在一个软垫上跪下来。
乾隆朝的规矩,军机大臣面圣,从头到尾都是跪着的。
有时事情多,一跪就是几个小时。
御前便铺了软垫。
那垫子被称作“军机垫子”
,专给军机大臣跪的。
怕把人给跪残疾了。
整个乾隆朝,赐座是极罕见的事,即便有,坐的也是小杌子,矮得跟板凳似的,坐久了比跪着还难受。
讷亲双手将那份薄册子捧过头顶,恭恭敬敬地说:“皇上,军机处刚收到一份广东递来的东西。
“是英华夷人的报纸,叫《领地7日报·琼州专版》。
“下面不知如何处置,
“送到臣这里。
“臣不敢擅专,特来呈览。”
乾隆眉头微微一皱:“英华的报纸?呈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