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刘大昌一甩衣袖,截断了他的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头长见识短的妇人,知道什么?就按我说的做。”
他转过身,背对着汪全,语更快了一些:“现银2o万,留下1o万。
“老二、老三和小女一共2万5,还剩7万5。老大的几个孩子再拿1万,还剩6万5。”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低了,低到几乎只有汪全能听见:“你去告诉雅各布和张阿水……
“只要人安全带到,我只存5万。
“其余全是他们的。
“但他二人需要负责老二、老三和小女的安家,包括老大的几个孩儿,都要安排好。”
汪全见老爷心意已决,知道多说无益。他低下头,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
“老爷,那大少奶奶……要过去吗?”
“当然要过去!”
刘大昌猛地转过身,声音忽然拔高,“不然我那几个孙儿谁带?靠老二和老三?还是靠小妹?
“那俩小子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能带好谁?”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安排。”
汪全躬身应道,声音闷闷的,鼻子堵得厉害。
他直起身,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如此大的家业,几代人攒下来的基业,怎么转瞬间就要分崩离析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大昌背过身去,口气硬得像石头:
“他们走那天……
“不要告诉我。
“也不要他们来告别。
“也不准给夫人告别。
“直接走。”
汪全刚退到书房门口,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地一下涌了出来。
他看见自家老爷那宽阔的肩膀,此刻塌了下去,再不复往日的挺拔。
书房里只剩下刘大昌一个人。
哐当!
刘大昌猛地回头。
房门被人从外面用肩膀撞开。
一个富态妇人迈着小碎步匆匆走进来,步子虽碎,却快得惊人。
裙摆在地面上扫出一道弧线。
“刘大昌!你硬是要我骨肉分离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颤,眼眶已经红了。
门外,汪全站在台阶上,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脸上全是“我拦不住”
的惶恐。
“汪全,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