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海峡已被七号驱逐舰封锁,”
雅各布侃侃而谈,“非英华人,可进不可出。”
赵一恒低头沉思片刻:“那我跟你们去……还能回来吗?”
张阿水不吭声。
雅各布夹了一块白斩鸡,边吃边说:“可以,有我们作保就行。”
赵一恒准备接话,雅各布又甩出一句:“前提是公司的作保才行,证明我们有公司业务往来,私人是不行的。”
“雅各布先生,如何保证你说的是真的?”
赵一恒直接问。
雅各布摸了摸下巴,嘴里的一块白斩鸡还没吞下去:“我们可以签合同,要是你们过去了回不来,我们赔。”
赵一恒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老管家的精明与不屑:“一张纸而已,有什么用?”
“诶~~”
张阿水终于开口。
“赵管家,话不能这么说。你跟我们过去,真回不来,有这张合同,至少可以去法院告我们嘛。
“白纸黑字,赖不掉。”
赵一恒摇了摇头,语气更低了,带着一股子磨不开的犹豫:“我还是不信。”
雅各布耸耸肩,没再劝,自顾自地继续吃白斩鸡。
他嚼得滋滋有声,仿佛这顿饭比赵一恒的犹豫重要得多。
张阿水也夹起一块白斩鸡,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抬起头:“赵管家,你这也不信,那也不信……
“那你找我们干嘛?”
雅各布咽下嘴里的鸡,用筷子点了点碟边,跟着补了一句:“赵管家,做生意讲究诚信。
“你啥都信不过,这买卖怎么做?再说……”
他顿了顿,夹起一块鸡皮,放进嘴里:“你不是要存钱到我们英华的银行吗?
“存钱和我们签合同,效力是一样的。存折也是纸,你信不信?”
赵一恒看着二人吃,自己始终没动筷。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盯着碟子里那几块被翻来覆去的白斩鸡,沉默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这样吧,我先回去想想。二位慢用。”
“不送。”
雅各布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