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挽摸着玉佩像在自言自语:“从前我只觉得这玉佩是块寻常玉佩并未作他想,只当这玉佩的‘安’字是在保我平安,并不知道还有另外的含义,而我也身处于庭院中,像眼瞎耳聋的闺阁女子,两耳不闻窗外事。”
“直到去年,太平公主拒绝吐蕃和亲,出家去了白马寺。”
“又得知……太平公主其实是有个胞妹的,便是‘泰安公主’,而我进天山派的时间跟泰安公主逝去的时间相差不过一月,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她又看着玉佩,像在深思:“这玉佩,只是一半,太平,泰安,所以我的玉佩是‘安’,想来太平公主也有块玉佩吧?让我猜猜?应该是刻了‘平’。”
“师父……我今日来,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的,师父的话,让我知道了答案。”
——————
天山北怪听完也不再藏着掖着,泰安公主冰雪聪明,虽身子羸弱,但头脑清晰,仅凭这一点蛛丝马迹,便能知晓那么多,绝非池中之物。
“泰安公主耳聪目明。”
天山北怪说出当年皇帝皇后把她送来天山派的真相,也说出盛挽并非哮疾而是心疾。
盛挽听完只是冷笑了声。
“若真的只是为了我的身体把我送来天山派大可不必,请一位有内力之人住进宫里又有何难?”
“大抵是因为我不是皇子,只是一位公主,又身子羸弱……毫无政治价值罢了。”
“毕竟……已经有一位太平公主了。”
“太平公主未去吐蕃和亲,一是皇帝皇后舍不得,二也是因为朝中到时候也需要政治联姻。”
“……”
“……”
——————
天山北怪沉默了,眼前这位公主,早已长成。
当年他也不是没想过其中利害关系,就像公主所说,召一位有内力之人长住宫中后又有何妨?若觉得男子不妥,女子也行啊,公主体弱召集能人也定能调理好的。
可那是帝后。他如何揣测他们的心意?
或许他们真的有爱女之心,但对于政客的头脑来说,有心疾还身子弱的公主的确是没有价值的。
还不如养在宫外。
——————
办公主的丧事一是为了防止有人现公主的踪迹掩人耳目,二就是……他们根本没想过公主能活多久,活着也不过是没用的弃子。
天家哪有什么真正的血缘亲情,先君臣,后父子女。
孩子也不过是稳固朝堂的工具。
不可否认在皇位和后位上的人是有能力的,朝中关系过于复杂,被分为好几派,但……能用孩子去加固纽带关系,何必费心劳神再去想办法拉拢。
有些孩子生下来是孩子,有些孩子生下来是工具。
有爱,但爱在权力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
——————
“公主通透。”
盛挽看着眼前的棋局和平淡无波的茶水:“可是师父啊……我是人,我定能主宰我的命运。”
天山北怪瞳孔猛的一缩:“公主这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