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予安说:“我都可以。不过能晚点吗?既然早点也不可能太早,不如不要弄得那么紧张。”
不然万一他不用走,有了孩子还没生,也不好大着肚子办婚宴。
现在是九月,既然最快的时间也要明年六月后才有合适的场地,干嘛不干脆把时间安排在十月以后?这样不论他走不走都没有问题。
顾深寒微感诧异。他还以为荣予安会希望早点。
杜立鑫说:“如果是明年十月到十二月就好办了,选择会很多,时间非常充裕。欧洲古堡,或者一些私人海滩,都可以订。”
顾深寒说:“也就是说要一年多。”
杜立鑫温和地笑道:“顾总,这种大型婚宴是这样的。因为要协调的地方太多,酒店,摆渡车,主持人……都凑到一天本身就是一项级工程,所以大家都是提前很久开始准备。”
顾深寒忽然明白为什么老太太那么淡定,问两句就不问,她肯定是一早知道他早晚还得找上她。
这得专门有人跟进才行,根本不是他和荣予安几天就能解决的事,除非他们天天想被人电话轰炸。
好在也不是一点进度没有,杜立鑫几人走的时候,起码比较关键的数据都拿到了。
顾深寒问荣予安:“你二叔二婶那边具体想怎么办?”
荣予安:“我不是很想在那边办。”
他二叔二婶根本也不关心他,那还费那个神做什么?如果真要办,那必然花费许多,而且依二叔二婶的性子,还有爷爷,肯定会想办法趁机得好处。
顾深寒也知道那几个人什么德行,但不办不是省掉麻烦,而是会让人以为他看轻荣予安。
这事还是问问老太太再决定。
下午顾深寒带荣予安去办了护照。办完还有点时间,顾深寒想带荣予安去购物,买家居服跟睡衣,还有内裤。这些单品他给荣予安定制服装的店里根本没有,而荣予安只有那几套。
顾深寒找自己常穿的品牌店给荣予安挑了两打内裤,荣予安小声吐槽:“是内裤又不是尿布,买这么多做什么?”
“天天换,穿不了多久就会坏,多买点。”
“这个是有些薄了,肯定不禁洗。不过确实好软。”
也不知是什么料子,摸不出来,就是软得很,摸着就知有多舒服。
但是一看,一条就要一百八十个馒头,这也太!贵了!
荣予安强势要求最多六条,再多就不要了。
顾深寒看他是认真的,也不硬跟他犟。就是偷偷让营业员多装了十条。
之后又去买家居服。荣予安一看,摸到手的最便宜也要上千,贵,不买。
他家历三代君王而不衰,祖母和母亲可不是叫这样过日子的。顾深寒是很富有,一个人住那么大宅子,管家仆佣加一起十多个人伺候。但这也太大手大脚了。
他祖父带兵打仗时有艰辛,将士们若遇补给出问题,饿着肚子杀敌也不是没有。虽然这里没有征战,可生意场上也没有谁能保证一直稳定,他还是觉得太奢侈不好。
偏偏顾深寒也是个犟种。也不知是不是什么特殊癖好被唤醒,就是想给荣予安买东西,特别是衣服,每次看荣予安穿他买的东西他都有一种奇特的满足感,于是出了这家店,又去另一家。
荣予安不喜欢,嘟囔道:“还不如我自己做的呢。”
顾深寒奇道:“你还会做衣服?”
荣予安说:“当然会。”
这根本就是每个哥儿都会的好吧?虽然不见得每个都学得好,但差不多的都还能做,也不是做那种很复杂的,只是睡袍,大点小点也无所谓,一点难不倒他。
最终两人真的没买睡衣和家居服,跑去买了个电子缝纫机。
三千块钱的东西,荣予安高兴得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
顾深寒很难不被这种纯粹的快乐感染,随口说:“早知道你这么喜欢,跟你说做抗体检测就给你买这个,是不是就能直接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