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进来坐吧。”
陈敏指着灰色的布沙说,“抱歉,我现在出门不方便,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招待你们,只有些水了。”
“没关系,我们来得也比较突然,失礼了。”
荣予安稍稍打量一下屋子。这屋不大,按这里的说法应该叫两室一厅,厅很小,仅他们三人就感觉像是快要坐满了。拐角有一个很老的电风扇,地上的瓷砖磨掉了漆,看起来有点乌蒙。
“这里没人照顾你吗?”
严语问道。
“我自己还能行。”
陈敏说,“我听我大伯哥说了,你们想来帮我。但我现在的情况一来没什么颜面让你们帮我,特别是顾太太,对不起,我老公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他的错他自己去还,我来也并不是为了听你道歉。我是有一些疑问。”
“什么疑问?”
“我听费文东费总说,你的女儿身体不好,但是又很认学?”
“对。”
陈敏说,“我女儿有比较严重的焦虑症。”
“抱歉,这个焦虑症是……”
严语赶紧在一旁给他解释。
荣予安听完觉得有些奇怪:“那不对啊,费文西不知道你女儿有焦虑症么?”
陈敏说:“知道,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毛躁,爱犯浑,但对我们娘仨很好。家里什么样他很清楚。”
荣予安说:“可他拿匕挟持我,难道他就不担心犯了法被女儿知道?万一被人拍下来呢?”
这里人人都有手机,还能把视频到网上。而他当时不反抗的话,那费文西可是要把他带出去威胁顾深寒的。
陈敏不作声。
荣予安说:“而且当时你老公口口声声说我老公不给你们一家留活路,可据我所知我老公并没有。他不就是因为你们欠款一个月,让底下的人别再承接你们的运输事宜了?这其实也没什么错。”
这顶多算是有点不尽人情。但顾深寒那么会赚钱,那肯定也不能是个活菩萨啊!
陈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像是在思考。片刻后她说:“可我家的家具在巴西滞留很久,我们手续本来是全的,到了桑托斯港却被官方指出我们的包装有虫害问题,而且Ispm15不达标,禁止卸载。这是木包装检疫问题,巴西海关对这事卡的很严,我们一直很重视,不可能犯这种错。
后来我们一直卸不了船,滞留费用也越来越高,只好决定原路运回。但顾总却拒绝了,要求必须先支付欠款跟运费。为这事我大伯哥联系了你老公很多回,但都无果。”
荣予安说:“就联系一回。”
那次他还跟顾深寒吃早饭呢,他有印象。他问道:“你确定费文东后来联系到的人也是我老公?”
陈敏道:“费文西回来就是这么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