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看不出来的,作为总教练这是他的问题,只说他现在能看出来了,那些过去他觉得完美的技巧,真的有瑕疵。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觉得他也悟了。
或许夏国队在这个项目上,能迎来变化和成长吧。
“秦总。”
旁边的助教凑过来,压低声音,“风还是没停,四级左右。这个风,对雪上技巧的影响不小。”
秦文武点头。
四级风。
对雪上技巧来说,这个风不上不下,是有点影响的。
“而且还乱。”
助理说。
“确实,太阳快没了,风不停,还乱,对运动员是个考验啊。”
顿了顿,秦文武又说,“但大家都在这样的环境里比赛,也算是公平,这样反而更能考验选手的滑雪能力。”
助理说:“天暗下来,雪雾可能又要起来,对视野肯定有影响。”
“又不是只针对哈尔一个。”
虽然这么说着,秦文武却把保温杯的盖子又盖上,没了心思。
果然,比赛往下进行,阳光又被乌云一点点的吞没。
风从西北方向灌进来,裹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变天了。
后面出场的选手出问题了。
明明是预赛排名更靠前的人,但成绩却不如前面比完的那些个。
秦文武把身子靠在靠背上,将保温杯搂在了肚子上,眉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蹙的很紧。
这时,观众席上突然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秦文武急忙把身体坐直,也看向了那个人。
那道橘白色的身影已经站在出门后面了。
风还在吹。
四级左右,方向偏西北,从赛道的左侧横切过来。
那身影巍然不动的站在那里,肩膀放松,雪杖垂在身侧,膝盖微微弯曲,像一头收着爪子的猎豹,在等待最后的一跃。
哈尔出的时候。
秦文武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缩在上面移不开。
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看。
第一个雪包。哈尔的身体微微下压,膝盖弯曲的角度比大多数选手都大。
不是大一点,是大很多。
那个角度如果放在其他选手身上,秦文武会觉得是节奏不对,膝盖压得太深,出包后重心恢复会慢。
但在哈尔身上,这不是失误,是选择。
更深的压缩,意味着更长的缓冲行程,更大的吸收冲击的能力,也意味着出包后能更快地恢复重心、进入下一个节奏。
代价是更大的体力消耗。
大多数选手不敢这么做,因为后半程膝盖会软,节奏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