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先下车,转身把手递过来。林云握住,借力下了车。哈尔的手掌干燥温热,握住的瞬间就收紧了几分,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了哈尔,她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被哈尔现,主动和她拍了张合照,小姑娘激动的恨不得再给他们塞一张房卡。
房间在二十二楼,是个套房。
其他人在楼下,同一层,下电梯前,都说要送他们到房间。
哈尔给了很大一个白眼,直言:“不要耽误我们亲热,无聊就回房间自己亲去。”
住在同一个屋子的尼克和随队的医生爱德华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嫌弃。
电梯里就剩下他们两人,电梯楼层慢慢的往上跳着,像心脏的跳动一样,稳定又持续地加着。
直到“叮”
的一声,提起来的心脏又停顿了下来,拉出一种奇异的耳鸣。
门关上的瞬间,哈尔就从身后抱了上来。
他的手臂环在林云腰上,收得很紧,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呼吸又热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天缺的都补回来。
“想你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骨头都在叫你的名字。”
林云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金色的丝穿过指缝,柔软得像猫的绒毛。
“我也是。”
他说。
哈尔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把他箍在怀里,像要把两个身体揉成一个。他低头亲吻林云的耳廓,呼吸很缓很慢也很重,林云闭眼去感受,受不了着缓慢的仿佛折磨,他转过身去,主动吻上了哈尔的嘴唇。
用力的吻。
虽然一直是知道的,知道哈尔在诉说思念的时候,自己也在想念着他,可是那种思念是空落落,怀里的温暖没了,一手抓出去是空气,一种孤独感。
他一直孤独就是思念的极致。
直到今天,到这一刻才现,思念其实是具体的,特别俗套的,想要将吞掉,揉碎了嵌入自己骨肉里。
明明没离开几天,怎么会这么想念。
……
第二天早上,林云很晚才起来,肚子咕噜噜的叫,他是被饿醒的。
明明醒了,却又不想起床,他眯着眼,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感觉到身边的热源。
哈尔还没醒。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林云腰上,金色的头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哈尔在调作息,林云昨晚上陪他“疯”
到后半夜,这会儿哈尔是睡的正香的时候。
林云侧着头看他。
睡着的哈尔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醒着的时候,他张扬、自信、锋芒毕露,像一柄出鞘的剑。睡着的时候,他安静、柔软、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收起所有爪牙的大型犬。
林云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抬手,把他额前的碎拨到一边。
哈尔的眉头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臂收紧,把林云往怀里带了带,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林云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他也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时间在慢慢的流走,林云在某个时刻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狂叫着提示存在感的肚子,终于还是翻身起了床。
再看时间,竟然已经中午一点。
难怪饿成这样。
他轻手轻脚关了门,才刚刚翻开马桶盖,浴室的门推开,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金脑袋。
这时间有点赶巧,林云也努力了,但没能控制住,水声响起的时候,他耳朵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