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里铺展开来,那些摩天大楼的顶端闪烁着刺目的光。
“他什么都不知道。”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传来,比刚才低了几分,“铁杉城那片的土地,他要,就给他吧,本来就是想要脱手的负资产,我做主,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维多利亚笑:“好的爸爸,听您的安排。”
她好像平复了下来,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就像平时面对父母时的好女儿:“那需要我安排一下,接他回来吗?总不能让詹姆斯家的血脉就这样流落在外面。”
塞巴斯蒂安显然意动了,他思考着,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这个年纪,并且已经继承了詹姆斯家出任主席,是现在家族最高的掌权者,很多选择都不需要考虑,他可以做完全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自私点,也没关系。
维多利亚看清楚了塞巴斯蒂安的意动,她笑的更浓了。
没关系,反正和她打算的一样,把哈尔认回来,利用他的商业价值,改变詹姆斯家当前的局面,没准之后还可以在体育圈里开出新的商机。
维多利亚笑着说:“爸,母亲那边我会说服她,她会理解的,您只要做好见他的准备就好了。”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眼看着舒展开来,对维多利亚说:“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比你那两个哥哥强多了,信托基金有你打理后,收入有明显的增加,我啊,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谢谢爸,我会更加油努力的。”
“好。”
两人笑着,父慈子孝的模样,都默契地忘掉了刚刚进来时的争执,就好像从未生过。
塞巴斯蒂安又在办公室里勉强待了五分钟,随意聊了两句就急匆匆的走了。
维多利亚把父亲送到电梯门口,一直到电梯门关闭,她转过身快步回到了办公室的窗户前,从楼上往下看。
正门前修建的楼庭挡住她的视野,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那辆车亮着的刹车尾灯。
当尾灯熄灭,车从楼庭开出来的时候,后座的车窗正缓缓关闭,一缕长长的金出现在紧闭的车窗前。
维多利亚看着这些,表情莫名,一直到车消失在车队马龙的公路尽头,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后,诺兰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
“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说:“闹够了吧?去道歉。”
“什么?”
诺兰的声音提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滑雪者之家递了律师信,到此为止吧。”
诺兰还想说什么,但在那之前维多利亚已经挂了电话,这会儿她才冷静下来思考。
刚刚车上是凯瑟琳那个女人?
主动消失了26年的人,为什么突然找了回来?
虽然她知道这里面有大部分原因是他们和哈尔接触上了,才会刺激那个女人改变主意。
但是,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无论是一开始从他们手里买走西郊的那块土地,再到后面诱导他们放弃对西郊的投资,并骗走剩余的土地,以及识破诺兰的手段,最后那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总觉得像是一种特意的安排。
维多利亚把这些脉络串联起来,脑子里突然浮现了那天在俱乐部的休息室里,看见的那名亚裔。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太年轻了,即便有点商业天赋,也不可能做出这长达半年多的巧妙安排。
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巧合,或者是对面律师团队的能力。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到了计划的这一步,接下来就等哈尔回到家里,她只要掌握住哈尔,就能更大概率获得詹姆斯家族的继承权……
……
凯瑟琳走了三天,哈尔一直大大咧咧的好像这样很正常,让准备好讲述一段豪门恩怨的林云,一直没有机会出口。
这种事,总归需要一个时机,而且林云本身并不想成为捅破这层窗户的人,说他心虚也好,但他确实提前做了很多,从哈尔角度去推敲,有太多露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