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打电话过来,是伊凡米勒。
来电名字让林云思考了一下,才按下接听键。
“林云。”
伊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久没联系了,最近在忙什么?”
林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在飞机上,去智国参加世锦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伊凡说:“意思是明天的融资会,你只安排律师过来?”
“没错,律师就可以处理的很好。”
伊凡的语明显比之前快了一点:“林云,顶点材料这一轮融资,是近期最后一轮。溢价空间有多大,你比我清楚。这种时候,你不在现场?”
“我的律师在现场。”
林云说,“该签的字,他会签。”
“几千万的投资,你交给一个律师?”
伊凡的语气里压着什么,林云听出来了,重点不是这几千万的投资,这点钱在两人眼里都不算什么,重点是林云没有过去。
伊凡忍耐了一下,才假装平静地说:“我本来想见到你当面谈,但显然现在没办法了,我上次跟你提到的,用你现在的持股比例折算。你考虑得怎么样?”
林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飞机正飞越某个城市的上方,万家灯火在云层之下铺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网,像一张被撒开的渔网,等着捕捞那些撞进来的鱼。
“我不跟了。”
林云说。
伊凡费解:“为什么,你该知道这个方案的含金量,用你现有的股份折算,你不需要追加现金,股份不会被稀释太多。这是我对你的……”
“我知道。”
林云打断他,“但我不要。”
林云态度很坚定,这一点他早就想明白了,“折算跟投,意味着我的股权和米勒基金绑定。你想给我留位置,我知道。但那个位置,是你划出来的,不是我自己站上去的。我自己会买,公开市场什么价,我出什么价。”
伊凡的声音沉下来:“公开市场的价格,比折算价高出至少十五个点。十五个点,林云。几千万的投资,你会白白多付几百万,就因为那是我安排的?我只是在帮你。”
说到最后,伊凡的声音又软下来,还想再耐心解释自己的想法。
林云却没有耐心听,直接开口说:“接受你的帮助,就代表我答应上了你的船。从我妥协在那些折算跟投、持股比例上时,丢下的是自由。”
“我……”
“你可能不明白我口里的自由。”
林云不给伊凡说话的机会,更明确表达,“我要去建造一座滑雪场,需要大量的资金,所以我要卖掉全部的顶点股票,你答应吗?”
“……”
“你不会,因为我作为股东,还是通过你的人情,低价购买到的股权,我要处理这笔资金,还要先问过你,你不会允许这部分股票轻易流到外面。”
“……”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我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想卖就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