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叶戈尔终于靠坐在了椅背上,抬头看向林云。
“好了,总部那边在走流程,大概还要等几分钟,你就能收到消息。”
林云点头:“谢谢。”
叶戈尔没有起来,就那么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慢悠悠地来回转着。
目光重新落在哈尔身上,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
“我看了你不少比赛视频,”
他突然开口说话,竟然是对哈尔说,“u型池上确实厉害。但下了雪板,你还会什么?”
哈尔的眼瞬间眯了起来,肌肉悄然绷紧。
叶戈尔并不在意他反应,只是继续说:“生意上的事,你听不懂。投资的事,你插不上嘴。林云跟人谈合作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站着,跟个吉祥物似的。”
他甚至带着一点笑,但每个字都像精准投放的刀片。
随后,叶戈尔的目光移向林云,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他平时就这样吗?你说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你们在一起都聊什么?聊你今天摔了几跤?还是聊晚上吃什么?”
叶戈尔又争又抢茶的不行,是个高手。
但林云不认为这点儿事还需要自己出手,哈尔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果然。
哈尔的身体微微前倾,蓝眼睛里的光冷下来,就像是沉到底的锋利。
他的视线扫过这个办公室说:“有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还要搬到外面住?陌生的地方,你昨晚睡得好吗?”
“也对,你之前应该都没听过那种声音吧,像唱歌一样,比世界上的任何一种声音都好听,所以才会忍不住的一听再听,贴在墙角上,听不够。”
林云的睫毛抖了抖,转头去看哈尔。
哈尔有种奇怪的脑回路,和大部分人秀恩爱的时候,秀那些生活细节不一样,他只会很直接很暴力的去秀他们的sex。
大概是因为哈尔对林云有种极为疯狂的生理性喜欢,他把这个视为真理,生命有限,sex有限,只要还能喘一口气,就像呼吸吃饭一样,他要一直sex下去。
叶戈尔的表情一时间很复杂。
他觉得哈尔低俗,对爱情的看法太过单一暴力,但……视线落在林云的脸上,眼眸里却暗光闪烁。
他必须要承认哈尔的话没错,已经好几天了,他为什么还要住回那里,听着那声音,做着自己都唾弃的事情。
再这样下去,他快疯了。
哈尔的直觉感觉到自己占了上风,极为狂妄地搂上林云:“你既然那么聪明,就识趣的走远点吧。”
叶戈尔都被气笑了,“你拿sex来炫耀,这和小孩子在自己的玩具上刻下名字有什么差别?承认自己不自信吧,你只有这一样能拿得出手。”
哈尔反唇相讥,毫不退让:“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证明你比我更适合他?”
他顿了顿,“但你还是得搬到隔壁住。还是得听着那些声音,翻来覆去睡不着。”
叶戈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因为你没有,”
哈尔说,“你只能听。”
办公室里安静了。
叶戈尔看着哈尔,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
他说,“你赢了。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