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容易。”
“但哈尔这几天的状态是越来越好,我看他今天的训练,都有很大的富余,或许真的可以完成。”
“倒滑起跳144o,这不是短时间能训练完成的,完全就是一套全新的编排体系,从第一次折返跳就必须要改变过去的习惯,为最后一跳做准备,没那么容易。”
在哈尔做准备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
里奥作为哈尔的教练,甚至被一左一右两名国际著名金牌教练夹着,询问他:“你觉得可以吗?”
“能力还是有的,但训练的时间还是太少了,我看不可能。”
“我也觉得,他有能力,也只能等比赛结束,在这个赛季的空档期训练,在这种适应场地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完成。”
“里奥先生您说呢?”
里奥没说话,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看出哈尔每个动作技巧的细节。
但能看见,却不代表他能回答。
跳的人毕竟是哈尔,电光火石间的微小差距,都有可能导致最后的失误,这是他无法预判的。
里奥不好意思一直保持沉默,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哈尔滑了出来。
便也干脆就闭嘴了。
哈尔是倒滑出的,从出点滑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不一样。
和环境的变化没关系,是他自己变了。
倒滑出,背对前进的方向,视野里只有u型池两侧的雪壁和头顶灰白色的天空。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过去十天他一直在练,但今天不一样。
他的感知被放大了。
不是错觉。
风声不再是模糊的呼啸,他能分辨出风从池壁上方吹过的角度,能感觉到雪面下冰层的硬度分布,甚至能预判自己滑到对面池壁时,风会减弱的那零点几秒。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这种感觉很好,好到让他觉得今天的尝试一定能成。
从第一跳的倒滑起跳,到第二跳,第三跳,第四跳,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每一次都完成的很好。
势能在累积,度在加快。
身体里每一块肌肉都在按照预定的轨迹收缩、释放,流畅得像被精密校准过的仪器。
当他第四跳落地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喊“漂亮”
,还有人在尖叫为他加油。
他调整呼吸,专注度极致地凝聚。
倒滑。
倒滑很难。
越是倒滑起跳,他越是知道其中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