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明放下筷子,看着林云:“投资什么?”
林云知道这不是闲聊,是在摸底。他想了想,没有绕弯子:“投资体育。一个滑雪运动员,叫哈尔格斯。”
陈德明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林云表现的也很礼貌,没有对待大部分人时候的冷漠,他能感觉到陈德明不一样,所以也就耐心地回答:“他去年拿了全国冠军,今年拿了洲际杯冠军,晚点要打世界杯,目标是明年的奥运会。”
林云也喝了口茶,说得不紧不慢,“我投了他两年,现在的收益,够我在南城买几个厂。”
陈德明的眉头缓和下来,看表情对林云说的这些话不意外。
“那为什么回来?”
他问,“在米国做投资不是挺好的?”
林云给了他想听见的,也是自己的真实想法:“我爸在这儿。”
陈德明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勾了起来,对林云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再开口的时候,有了长辈看向后辈的眼神:“华美的事,你了解多少?”
“了解一些。”
林云便也按照他想看见的,礼貌耐心且不失精明地说,“被米勒基金收购后,要拆了卖。沈维留在这里处理,设备、厂房、土地,一样一样地拆。工人裁了一千多,剩下的也快保不住了。”
“你买它干什么?”
“保住它。”
陈德明看着林云,目光比刚才更深吗,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你知道沈维是什么人吗?”
他问。
“知道。米勒基金在夏国的代理人,负责让华美消失。”
“你知道他背后站着谁?”
“伊凡米勒,米勒基金创始人,华尔街财团的核心成员。”
陈德明叹了口气:“沈维这个人,做事很绝。他是夏国人,但办事却一点都不站在夏国的立场上,华美的牌子他没有感情我能理解,但裁员裁的这么很绝,连遣散费都精明的算计,让这些员工怎么活?他们背后那一个个家庭怎么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还有开区那些小厂,都是靠着华美活的。华美倒了,它们也撑不了多久。上千号工人,到时候怎么办?”
陈德明看着林云:“所以我要知道,你买这个厂,打算怎么干?”
林云听出来了其中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