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打字:【注意安全。】
消息出去,他放下手机,慢悠悠地起床。
洗漱的时候,镜子里映出一张睡得餍足的脸,嘴唇还有点红,是昨晚被咬的。
还有脖颈,密密麻麻,属狗的。
他仰着头,左右看了一眼,心里明明抱怨着,镜子里的人,却笑的自己都陌生。
总觉得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自己是长这个样子的吗?不应该是冷硬的眉眼,泛着淡青的眼圈,还有一到春秋季就会翻翘的嘴皮。
这滋润透了的模样,哪有一点生人勿进的模样?
林云左右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没什么不好的。
满意地出门吃饭。
酒店餐厅里没什么人了。
这个时间,运动员和工作人员早就出去了赛场,剩下的都是些不赶时间的工作人员。林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轮胎碾过积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树冠在风中轻微地摇晃,摇落的雪在树干下堆积着,还有一辆铲雪车从远处缓缓地开过来。
他慢慢吃着,目光落在窗外,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是哈尔那张照片,风里的缆车,结了霜的玻璃,灰蒙蒙的天,还有明媚灿烂的笑。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好。
他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把咖啡喝完,起身回了房间。进门的时候顺手把“请勿打扰”
的牌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穿着那件奶茶色的高领毛衣坐到窗边的小桌旁。
从这里能看到酒店门口的街道,和远处雪山的轮廓。此刻那条往山里去的盘山路上,正排着长长的车队,印着赛事1ogo的大巴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车窗里能看见隐约的人影晃动,都是往赛场去的。
他的目光追着那些车,看了一会儿。
明明知道哈尔今天更早出门,就是为了错过高峰期,在赛前还能滑上两次,此刻恐怕已经上了山。
但他还是想要从车队里,找到某个会触动他的模糊影子。
看了一会儿,林云才收回目光,打开笔记本电脑。
直播已经开始了。
林云看的是官方直播,位置更好,画面也更清晰,还有慢动作解说,就是会比现场慢一点。
亚瑟今天也会上山直播,座位票的钱还是林云出的,邀请亚瑟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但口头上的协议是要直播到洲际杯u型池比赛结束。
林云不在乎那些钱,亚瑟帮他办了不少事,以后肯定还会有合作。
但他不想看亚瑟的直播,昨天的预赛电视台没有转播,他就看的亚瑟的直播,画质不行,他今天想要看见更清晰的比赛。
电视直播里,正播放u型池的远景,镜头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电波的沙沙声,正在介绍今天的天气情况:“……风每秒八米,体感温度零下十五度,对选手来说是不小的挑战……”
屏幕下方滚动着参赛名单,12名决赛选手,哈尔格斯的名字在第三位,排在雅各布和井口飞鸟的后面。
昨天大家像是做好了约定,谁都没有冲击144o的难度,哈尔也没有,都是靠126o进入决赛。
其实大家都跳一个难度的时候,更能看见谁的基本功扎实,谁的空中姿态好,哈尔的“大十字架”
抓板非常漂亮,但雅各布和井口飞鸟各自擅长的抓板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