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口两口把剩下的早餐吃完,站起来收拾盘子。林云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
“你慢慢吃。”
他说,“我来。”
他端着盘子进厨房,放进洗碗机里,然后脱掉围裙,走过来,在林云额头上亲了一口,但只是一口是不够的,他又去亲吻林云的脸颊,亲吻他的耳朵,最后是嘴唇,吸吮着柔软的唇瓣,直到林云不耐烦之前,他才勉强停下来。
“我走了。”
他才恋恋不舍地说,“下午见。”
林云抿了抿自己被亲的麻的下唇,点头。
“下午见。”
……
上午十点,林云走进校园。
天空是那种冬日特有的浅蓝色,干净得像被洗过一样。阳光很好,但没什么温度,照在脸上只有一片白晃晃的光,落进眼睛里却不会让人觉得暖。
路边的积雪堆得老高,是上周那场大雪留下的。学校还没来得及清完,就在人行道两侧堆成一堵堵矮墙,有的地方被学生们踩实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云踩上去,脚下传来“嘎吱嘎吱”
的声响,这是北境冬天最熟悉的背景音。
林云走到教学楼下,身边都是走动的学生,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几个学生从旁边跑过,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帽子手套围巾全副武装,只露出冻得红的鼻尖。
“冷死了冷死了!”
其中一个跺着脚,“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才十二月,早着呢。”
“啊我不想活了!”
林云避开他们继续往前走,走进教学楼,暖气扑面而来。
走廊里人来人往,羽绒服、棉靴、围巾堆在每个人身上,臃肿得像一群移动的棉花球。
林云脱下围巾,露出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
那些目光又来了。
从四面八方落过来,像细密的针。
“就是他……”
“那个夏裔?”
“对,和哈尔格斯住一起的那个。”
“真的假的?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你不知道?他就是那种人。”
林云推开教室的门。
更热了,他把羽绒服和围巾脱下来,挂在了椅背上,里面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
羊绒很软,贴在身上刚刚好,领子微微立着,遮住一小截脖颈。衣服的剪裁很合身,不紧也不松,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单薄但不羸弱的肩线。
窗外透进来的冬日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层浅灰色照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变得又黏腻了一点,但很快又重新凝聚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