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尾的墙上是收藏柜,有些他滑雪比赛的奖杯,但更多是一些游戏手办,另外正对床尾的地方摆着沙,还有一面很大的电视,沙上随手丢着游戏手柄。
没看见衣柜,但有个门,里面记得是哈尔的衣柜间,曾经应该摆过一些奢侈品,但如今都空了,就剩下卖不掉的衣服。
除此以外,房间里就没其他的了,哈尔毕竟不是“宅男”
,他早出晚归训练,还经常出去比赛,这栋房子更多还是他疲惫时的落脚点。
哈尔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林云正站在窗边往外看。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哈尔站在衣帽间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料子看着很好,剪裁也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衬衫的袖子还没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一条领带。
深灰色的,带一点暗纹,不算特别正式,但配那件衬衫刚刚好。
哈尔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林云,手里的领带垂着,像是在等什么。
林云没说话。
哈尔也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哈尔走过来,在林云面前站定。
他太高了,站得这么近,林云得微微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那双蓝眼睛垂下来看着他,里面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撒娇。
“我不会。”
哈尔说。
林云的目光从那条递到过来的领带移开,又看向哈尔那张无辜的脸。
“你不会系领带?”
“嗯。”
哈尔点头,一脸真诚,“从来没用过。”
林云眉梢微微扬高,一个曾经站在州际杯领奖台上的人,一个被媒体围着采访过无数次的人,一个代言过好几个品牌的人,不会系领带?
哈尔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大型金毛。
林云叹了口气,他接过领带,抬手绕过哈尔的脖子。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林云瞬间就被那滚烫的体温和浓郁的香水包裹。
香水的气味有点浓郁,大概是因为没有时间洗澡的原因,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哈尔需要加快一点。
但这个味道林云并不喜欢,他微微蹙眉,表情嫌弃的很明显。
哈尔有点不安:“不好闻?香水过期了?”
他抬手闻自己的手臂,又低头去闻衣领,没有系上的衬衣扣子,露出他整个脖颈,牵扯出强劲有力的脖筋,还有那些凌乱的吻痕。
这个模样,可不像要去进行商务会面的样子。
“换件衣服吧。”
林云停下了系领带的动作,“找个高领的。”
哈尔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暧昧的又开始笑,他搂上林云的腰问:“你还没回答我,香水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林云没办法解释,这个味道让他想起了自己当牛马总裁的日子,西装领带加香水,简直就是每天的标配。
有些人,喜欢这种精英禁欲风,但在林云眼前正好相反,他烦这个。
哈尔问不出答案,只能悻悻地走了。
他回到衣帽间里,站在那面挂满了衣服的墙壁前,眉心微微蹙起。
西装、衬衫、领带,他只知道这一种商务场合的打扮。过去那些年,每一次公开亮相,每一次媒体采访,每一次赞助商见面,都是差不多的配置。深色西装,浅色衬衫,领带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皮鞋擦得锃亮。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他站在那里,对着满墙的衣服,竟然有些茫然。
这时,一只手从他身侧探出来,为他取下了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