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打底衣,然后是鞋和袜子,就连裤子也是,最后林云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哈尔,他穿的整整齐齐,只有那双蓝眼睛跃跃欲试着什么。
林云抬手按在了哈尔的额头上,说:“这可不是个好主意,我很冷。”
“对哦。”
哈尔反应过来,像是破开了某种迷障,急忙站起来。
同时他的双手也从林云的大腿来到腰侧,最后一路往上,托在了他的手臂下。
哈尔的手臂很稳,肌肉在力时微微隆起,却没有丝毫颤抖。一百二十斤的林云,在他手里就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被轻轻巧巧地托了起来。
他转身两步走到温泉池边,动作匀净而缓慢,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将林云放进了池子里。
整个过程从容丝滑。
林云能够感觉自己被温柔对待着,却又有些诡异的不爽。
大概是男性的自尊心作祟吧?
同为男人,怎么可以在力量上差距这么大?
温泉水漫过胸口,漫过肩膀,最后停在下巴的位置。池面蒸腾的白雾裹住了他,水汽氤氲间,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被月光揉碎了又聚拢,聚拢了又揉碎。
林云将全身泡在水里,转头去看哈尔。
哈尔将他放下后,竟就蹲在池边看着他。
月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暗金色的剪影。金垂落,蓝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两颗浸在水里的宝石,映着月光,也映着池子里的人。
视线对上,哈尔迷醉般的说:“漂亮的美人鱼。”
一个犹如仙境的池子。
一个漂亮的林云。
如果他真是美人鱼就好了,养在这里,就哪儿都去不了了。
但在林云的眼里,看见的却是一头坐在池边的金毛大狗,看起来很憨厚很乖,姿态也很老实,眼睛里只映着自己,目光专注的近乎于忠诚。
“快下来吧,温度正好。”
林云说。
“嗯。”
哈尔点头,乖乖去换衣服。
哈尔下到池子里的时候,池水漫了出去,哗啦啦的水声一路往外流淌,热气在半空中就熏化了雪花,地上逐渐变得潮湿。
在哈尔将自己抱起之前,林云的手,先一步摸在了他的右侧肩膀上,他记得哈尔摔得是这一侧。
“确定没事吗?”
就着淡淡的光,林云的目光仔细打量这手臂上每一寸的肌肤。
“什么?”
哈尔不解地看林云手掌摸过的地方,被留下一道道水痕,与那残留的温度一起的,是一种被一点点拥有的感觉。
他希望林云的主动,哪怕自己这种触碰。
不过比起那个,他更喜欢昨天咬在胸口上的牙印,低头去看,痕迹已经很淡了,只有浅浅的一圈红痕,这让他有点讨厌自己过快的愈合力。
林云的注意力却始终都在哈尔的手臂上,他说:“昨天太开心了,都忘记问你,比赛的时候摔在地上,确定没受伤?”
“不会,怎么可能?你不信可以咬我一口。”
“?”
林云疑惑不解地看他。
哈尔尴尬,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林云会觉得他疯了吧?自己怎么总是犯傻?
昨天比赛最后一轮,他摔倒了,这很正常,在稳拿冠军的情况下,去冲击144o理所当然的失败了,而且摔跤这件事,对于自由式滑雪运动员而言这是常态,他很会保护自己的。
不过林云的关心依旧让他高兴,如果能关心的更多就好了,甚至对他充满占有欲,掌控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