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想了想说:“格斯先生可以喝酒吗?”
“少喝一点没问题。”
林云回答。
“那太好了,我去拿点酒,聊天,喝酒,微醺,我一直希望能和朋友这样度过下雪的夜晚。”
“不错。”
林云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雪花静静飘落,在树冠上堆叠出漂亮纯净的形状。
房子里,暖洋洋的,橘色的火焰在他们脸上跳动,灯光开的不亮也不暗,一切都那么的恰恰好。
本杰明从吧台后面拿出一瓶酒。
“我爸藏的,”
他说,有点不好意思,“说是等特别的日子才能开。我觉得今天挺特别的。”
瓶身上没有标签,酒液在壁炉的火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里奥接过来看了看,闻了闻,眼睛亮了。
“自己酿的?”
“嗯,我爸年轻时跟一个老猎人学的。每年秋天进山采野果,回来酿上,第二年冬天喝。”
本杰明给每个人倒上一杯,“不是什么好酒,但外面买不到。”
哈尔端起来就打算往嘴里倒,被林云看了一眼,改成先闻了闻。
“野果的味道。”
他说,“还有松针。”
里奥看他:“你还会品酒?”
“不会。”
哈尔理直气壮,“但闻得出来。”
本杰明笑了,端起自己的杯子:“那……祝什么?”
里奥想了想:“祝今天的冠军?”
哈尔摇头,看着林云。
林云端着酒杯,没说话,只是微微举起。
“祝这个夜晚。”
他说。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出一声轻响。
酒液入喉,确实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有点烈,有点野,带着山里才有的那种清冽的气息。
入胃后却暖起来,像壁炉的火一样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