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万。
对这个体量的公司来说,不算小钱。但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资金。一个嗅觉灵敏的散户,或者一个小型私募,都可能拿出这个数字。
问题是时间。
消息提前透露,对他们接下来的布局很不利。
“米勒先生,需要查一下吗?”
大卫试探着问。
“不用。”
大卫并不意外,这种事情偶尔会生,他只不过是例行报告。世上没月不透风的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米勒基金的一举一动,但没有官方背书,终究是空穴来风,热度很快就下去。
伊凡将咖啡杯放回碟子里,出一声轻响。
“顶点那边,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他说,“一切照常。”
“是。”
大卫收起平板,转身离开。
伊凡重新看向窗外。
雪山安静地伫立在远处,阳光在积雪上跳跃。
他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画面。
花溪镇那家咖啡馆的二楼,鹅黄色的沙上,一个年轻人懒洋洋地窝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保温杯,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那姿态悠闲得过分,像是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着急。
他想起那天在赛场,那个年轻人坐在他的座位上,手里还是那个保温杯,看见他来了,只是抬起头,说了一句“您不坐?”
没有惊喜,没有局促,没有那些他见惯了的,在资本面前特有的殷勤或敬畏。
只是淡淡的,像在看一个普通人。
伊凡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哈尔格斯。
那个金的运动员,那天从赛场出来,一把将那个年轻人揽进怀里,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那双蓝眼睛看向自己时,有警惕,有敌意,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安。
像是在护着什么怕被人抢走的东西。
伊凡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雪山上的阳光有点刺眼。
他闭上眼,再睁开,还是那让人不适的亮度,让人觉得它不应该存在,破坏了所有的好心情。
他微微眯起眼睛,将目光移开不再看了。
……
哈尔终于睡醒了。
在知道他们今天不用赶回铁杉市,而是会在花溪镇度假两天后,就开始耍赖了。
他说他今天不想走,想要在酒店的大床上和林云一起度过荒唐的一天。
说这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咬林云的耳朵,手脚也不老实,将林云缠了一圈又一圈,简直就是长着触手的八爪鱼。
最关键他很清楚林云的弱点在哪里,恰到好处的轻轻按压一下,就能撩拨的林云像鱼一样弹跳起来,出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