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赞助,哪怕只是小品牌,对他来说都是雪中送炭。
“金色冰川”
开出的4o万预算,确实是哈尔目前能接触到的最高了。
但哈尔拒绝了,而且很坚定的,从第一次就表明了态度。
这一次他也说:“麦考利先生,你说得没错,我需要钱。7oo万,一分都不能少。”
麦考利嘴角微微扬起,正要开口。
哈尔继续说:“但有些钱,我不能要。”
麦考利的笑容凝固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酗酒吗?”
哈尔问,不等麦考利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因为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完了。输了对赌,丢了赞助,没人愿意相信我还能回来。我每天睁开眼,看见的是账单、催债电话、还有那些曾经围着我转的人一个个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麦考利。
“但我现在回来了。不是靠酒精,不是靠逃避,是靠我自己,靠训练,靠身边的人。”
他微微侧身,看了林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林云能看懂里面的意思。
“如果我现在接受一个酒类品牌的赞助,”
哈尔转回头,继续说,“那些孩子,那些今天在训练场上看着我比赛的孩子们,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酗酒没关系,只要滑得好就行。他们会觉得,哈尔格斯就是喝着酒拿的冠军。”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他说,“但我在乎那些孩子。他们在看着我,他们应该看到的,是一个从谷底爬出来的人,不是靠酒精,而是靠自己的腿,自己的训练,自己的坚持。”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轻微的嗡鸣声。
麦考利的脸色很难看。
那张圆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和难堪的复杂表情。
“格斯先生,”
他咬着牙说,“您这是什么意思。除了我们,没有人会给您一个……”
“麦考利先生,”
哈尔打断他,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有几分林云今天刚见过的锋利,“你知道吗,我今天完成了大十字架的9oo,完成了126o,这个成绩,放在全国赛里,也是可以争冠的级别。”
他看着麦考利,目光平静:“你觉得,看完今天的比赛,那些真正的大品牌,那些不卖酒,不卖垃圾食品的品牌,会看不见我吗?”
将酒精和垃圾食品放在一起,其实也回应了麦考利对哈尔的贬低,双方看起来还在这里谈着,实际上早就没有了合作的可能。
就像哈尔觉得酗酒很糟糕一样,其实麦考利的心里又何尝将哈尔看的多高大光辉呢?他根本就是想要用哈尔污泥般的出身,去衬托自己的烈酒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