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再弯一点,对,就这样!艾米丽,你做得很好!”
孩子们的笑声和雪板摩擦的声音混在一起,让这个老旧的厂房显得有了几分生气。
但在那片生气之外,有一个人始终沉着脸。
她叫凯伦米切尔,三十五岁,是一家市的收银员。她穿着市里廉价的杂牌黑色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坐在休息区的塑料椅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的儿子汤米今年八岁,在这里训练了三个月,花了三千刀。
三千刀,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汤米的进步呢?
她看不出来。
“犁式转弯学了三个月还是犁式转弯。”
她在心里抱怨,“那个新教练自己都滑不利索,能教出什么来?”
更让她不满的,是俱乐部签下了哈尔格斯。
那个酗酒、破产、欠了一屁股债的混蛋。
她当初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滑雪者之家”
名声单纯,就是个教孩子滑雪的社区俱乐部,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商业运作。
她绝不承认是因为价格便宜。
反正现在这里变得让她十分厌烦。
“妈,你看!”
汤米滑到她面前,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能滑到中间那个旗子了!”
凯伦勉强扯出一个笑:“嗯,挺好的。”
她心里想的却是:滑到旗子有什么了不起?人家极光雪翼的孩子,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学基础跳跃了。
就在这时,丹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抱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把电脑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打开,连上网络。
“玛莎姨!”
他朝吧台方向喊,“快来看!比赛开始了!”
玛莎姨从吧台后面探出头:“什么比赛?”
“哈尔的比赛!自由式滑雪州际杯!u型池决赛!”
苏菲亚本来在帮忙擦杯子,听见这话,直接把抹布一丢,跳了出来。
“开始了开始了!哈尔第几个出场?”
“十二个,最后一个。”
丹调出直播画面,屏幕上的解说员正在介绍选手资料,“现在才刚开始,第一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