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安排你再去花溪镇。”
“你呢?”
“我……”
林云停下来想想,“有些事还是要当面谈,你先过来吧。”
林云从小区里出来,路过共享电动滑板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他选择将围巾围的再高一点,按照导航去了中餐厅。
林云中午没有吃饭,订座的时间比较早,本以为餐厅里没什么人,没想到已经有两桌在了。
一眼看过去的黑头,都是夏国人。
“欢迎光临。”
前台夏国女孩说着英语,在看见林云的脸后,又用夏国语重复了一遍,“欢迎您,请问定位了吗?”
“订了,我姓林。”
“看见了林先生,请跟我来。”
林云走过去,正在聚餐的夏国学生里有人认出了他,撞着同桌的手臂,不断递眼色。
不过在他们完全讨论起来之前,林云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一处隐秘性高的双人座,这是他订餐时候的要求,阻隔了所有的视线,也方便谈话。
餐牌递上来,煎炒炸炖都是家常菜,北方的酸菜,南方的火锅,夏国地大物博口味不一,餐厅努力雨露均沾,确保每个夏国留子至少能吃上一口家乡菜。
林云看的口水都下来了。
比起西方这些不冷不热的食物,他最想要吃的还是家乡的味道。
老实说,如果不和哈尔契约绑定了系统,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国。
回国在老城区的闹市区里买套房子,楼下就是市井的烟火气,在山清水秀的大山里买套房子,出门见山空气香甜,在海边买套房子,看日升日落看云卷云舒。
他对未来的构想,不是纸醉金迷的人上人,再多的金钱买不了健康和快乐,他想要的在不同的地方,有一个可以让他在里面懒洋洋呆上几个月,不事生产,不修边幅,睡觉睡到自然醒,都没人多嘴一句的房子。
林云给自己点了一份东北的酸菜炒肉和南方的毛血旺,给哈尔点了一份番茄汁加到致死量的锅包肉和手打牛肉丸汤,最关键的是一碗东北的盘锦大米,光是想象那颗粒分明,饭香浓郁的口感,林云就开始吞口水。
饭菜快上桌的时候,哈尔的电话来了:“亲爱的,我已经到了。”
不用哈尔说,林云就知道哈尔来了。大厅的方向传来明显吵杂的声音,还有没有完全压住的声音在说,“那是哈尔格斯吗?”
哈尔曾经一度可是铁杉城的象征,在这所大学里,更是一种标志性般的符号。
就像认识校徽一样,没有人不认识他。
过去,哈尔荣耀加身,好像飘在大学的上空,让人只能仰视,直到最近他陷入破产和酗酒的丑闻,犹如神明堕落,越是狼狈,他们就越是热衷于议论他的每一个好与坏,即便这些事和他们八竿子都打不到。
哈尔的出现,让用餐的留子们很兴奋,一直到哈尔被领到林云的面前,那些声音才逐渐小去。
不是不议论了,而是接下来的不适合更多人听见。
哈尔穿的还是和昨天一样,滑雪服的上衣被他脱下,挂在后背的肩带上,里面穿着明黄色的保暖衣。
他昨天晚上住在林云那里,一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当这件醒目的保暖衣紧紧裹着他强壮的身体,所有人都能看见那被拉扯撑大的胸口部分,真是太健硕了。
雄性的荷尔蒙,与运动后没能散尽的热气交织,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将林云整个人裹住。
小小的空间里,都是他的气味。
林云面不改色,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但当哈尔选择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意外。
只要在一起,哈尔就会一直粘着他,一直粘,一直粘,一直粘。
然后,第一时间将鼻子凑到他的脖颈上,深吸一口气:“我又活过来了。”
菜上来的时候,哈尔一直在对林云动手动脚,简直就像一只八爪鱼,恨不得八条触手,有九条都缠在他的身上,裹的紧紧的,最好嵌入身体里。
林云的脸红扑扑的,纯粹的是热的,但是被哈尔这样抱着的姿势,确实有些引人遐想,上菜的前台小姐姐的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