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荒芜的景象。
这栋曾经属于哈尔格斯的别墅坐落在这片高档社区中,此刻却像个被遗弃的孤儿。
其他邻居的庭院里,积雪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修剪整齐的冬青树上甚至还挂着节日的彩灯,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透出。
而哈尔的庭院,则是另一番模样。
无人打理的草坪被脏污的积雪覆盖,几个花坛里枯死的植物枝丫刺破雪面,像绝望伸出的手指。通往大门的小径被雪掩埋了大半,只有林云刚刚走出时留下的一行新鲜脚印。
他站在围栏边回头看去,整栋房子在阴沉的天空下,透着一股寂寥的破败气息,与周遭格格不入。
林云拉了拉衣领,冷风灌进脖颈。
他没什么留恋地看了一眼这栋即将易主的房子,拖着行李箱,沿着覆雪的人行道,走出社区。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钱。
原主的家境并不殷实,还是在卖了一栋房子的情况下才将他送出国,他每个月的生活费,在这里只能支撑半个月,剩下的必须自己想办法。
显而易见,原主并不是一个脚踏实地人,作为一本小说里落井下石的反派,人品之卑劣可以想象,好高骛远,歪门邪道,极尽偏门。
林云该感谢地是,原主才堕落不久,还没有来得及对这个身体造成任何的损害。
这大概和他是个直男有关系,只想享受,却不想让一个男人上,哈尔的器大活好并没有出现在林云继承的记忆里。
啧!
林云用手机查了路线,然后步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来到一个公交站。
等车时,他看着手机里所剩无几的余额,自嘲地笑了笑。
谁能想到,上辈子坐拥私人飞机和游艇的人,这辈子要为几米元的公交车费精打细算。
辗转了快一个小时,换了两次车,林云终于回到了他就读的大学。
中北部州立大学。
这是一所规模不小,但排名平平的公立大学,以相对低廉的学费和还算过得去的专业,吸引了不少国际学生,其中夏国留学生占了相当比例。
林云拖着行李走进校园的身影,有些小小的狼狈,林云能感受到一些投来的目光。
他这具皮囊的长相非常出色,与他原本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却褪去了那份久居上位的冷硬与雕琢,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干净。略显单薄的骨架裹在寻常衣物里,眉眼清澈,唇色是天然的淡绯,下颌线条柔和。
明明已是2o出头的年纪,却仍然带着几分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未经世事般的清润感。
这种样貌,在推崇阳光健朗的校园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来往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一些议论声也响了起来。
“看,那不是林云吗?他怎么拖着箱子回来了?”
几个熟识的夏国学生聚在不远处,声音不大不小地飘来。
林云在夏国留学生中有点名气,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前段时间“高调”
搬去与哈尔格斯同居的传闻。
哈尔作为曾经在冬季运动项目上崭露头角,甚至登上过体育画报封面的明星运动员,在这所热爱体育的大学里可是名人。
“听说他攀上了那个滑雪明星,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
“我就说嘛,出国就好好读书,当什么捞子。”
“听说哈尔格斯可有钱了,住在别墅里……”
议论声遥遥飘过来,他们的脸上混满了好奇和一点奇怪的优越感。
信息差让他们只知道哈尔曾经的风光,却不知道他已濒临破产,别墅即将拍卖。在他们看来,林云是个不要脸的家伙。
哈尔看不上他,理所当然。
林云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上,依旧是一派风雨不侵的平静。
他穿过校区,来到宿舍楼,老旧的宿舍楼阴冷潮湿,宿舍的供暖经常不够,不少学生都搬到了外面的公寓楼。原主决定搬去哈尔家,也是因为被冻了一夜,终于在头晕目眩中,走出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