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将那盆罗汉松的影子拉长了一分。
江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坦诚,没有回避,也没有粉饰:
“差距是存在的,而且不止一处。”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先说aI。在应用层面,国内的aI并不比国外差。
甚至在移动互联网、智慧城市、金融科技这些场景化应用上,我们还略有领先。
但在底层技术上,差距依然明显。
大模型的训练框架、高性能计算芯片、以及最关键的基础算力生态。
这些核心基础设施,我们仍然高度依赖国外。
英伟达的gpu、谷歌的tensorF1o和pytorch框架、以及围绕cuda构建的整个开者生态,短时间内很难被替代。
我们做出来的大模型,跑在别人的硬件和框架上,这是事实。”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道:
“再说机器人。
工业机器人领域,帝国集团的赤焰在精度上做到了零点二三微米,已经达到了国际一线水平。
但赤焰的核心零部件,高精度减器、伺服电机的某些关键材料、以及部分传感器芯片,仍然需要从日本和德国进口。
我们在系统集成和控制算法上已经追上来了,但在最底层的材料和精密加工环节,还需要时间积累。”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老人,语气坦诚而笃定:
“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但我并不悲观。
因为这些差距都是可以通过持续投入和时间来弥补的。帝国集团在慕尼黑设立研中心,就是为了把欧洲的精密制造经验和国内的应用场景结合起来。
大阪的护理机器人项目,也是为了吸收日本在服务机器人领域的技术积累。
只要我们方向正确、投入持续,五年之内,这些差距会显着缩小。”
老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九十年代初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他还年轻,刚调入gy下属的一个政策研究室。
那年冬天特别冷,暖气供应不足,办公室里的人穿着厚厚的棉袄,搓着手在一台老旧的386电脑前敲打着报告。
那时候,华夏的gdp刚刚突破两万亿,不到日本的十分之一。
那时候,华夏的芯片产业几乎为零,所有的集成电路都依赖进口,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价格抵得上一个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那时候,华夏的汽车工业还在靠合资企业的许可证生产桑塔纳和夏利,自主品牌连一个像样的动机都造不出来。
就是在那样一个寒冷的冬天,国家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