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会结束后,翔鹤立刻成为了日本工业新闻的头条。
多家行业媒体将翔鹤称为“日本精密制造业的荣耀回归”
,甚至有评论文章直接将其与帝国机器人的赤焰进行对比,认为翔鹤的出现标志着日本企业在高精度工业机器人领域重新夺回了话语权。
山崎制作所的股价在布会后连续上涨了两个交易日,累计涨幅过百分之四。
消息传回慕尼黑时,江辰正在研中心的中庭里,站在那片被钢化玻璃覆盖的古老遗址上,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微凉的龙井。
楚晚宁站在他身边,手中握着平板电脑,将翔鹤布会的新闻摘要和股价变动数据一一读给了他听。
江辰听完,没有立刻做出任何评价。
他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讨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翔鹤的定价是多少?”
“比赤焰低百分之十二。他们显然是想通过价格优势来弥补品牌和技术认知上的差距。”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沿着中庭的回廊缓缓向前走去,步伐平稳,目光落在那片在春日阳光下静静沉睡的古老遗址上。
楚晚宁跟在他身后,没有继续汇报,也没有追问他的想法。
她知道,当江辰在这种时候选择沉默时,通常意味着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只是还没有到说出来的时候。
江辰走到中庭的另一端,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脚下那片七百年前的修道院地砖,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沉默了片刻,然后在意念中轻声问了一句:
“女涡,翔鹤的那三家测试客户,最近的运行数据有什么新的变化吗?”
“爱知县的客户在上周报告了一次零点五一微米的定位偏差波动,持续时间约一点五秒。
岐阜县的客户在三天前报告了一次零点四九微米的波动,持续时间约一点三秒。
滋贺县的客户尚未报告类似级别的波动,但其运行时长比前两家客户少了约三百小时。”
江辰的目光微微凝住了。
零点五一微米,这个数字已经略微出了翔鹤官方宣称的零点二五微米精度指标,也过了大多数精密装配场景的可接受范围。
虽然一次性的轻微差不一定意味着系统性的问题,但结合此前那些逐渐增大的波动幅度和不断缩短的出现间隔,这条趋势线的方向已经非常明确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彻底凉透的龙井,然后放下杯子,转身沿着回廊向出口走去。
楚晚宁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了研中心的大门。
门外的春风带着一丝寒意,吹动了他外套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