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来鹏城教书,就是因为这里的薪资够高。
可即便倾其所有,依然填不满儿子结婚的费用。
而最让他心寒的,是儿子从未体谅过他的难处。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海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
这个为了儿子婚事放弃编制、远走他乡的男人,此刻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江辰望着老师微微佝偻的背影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心头泛起一阵酸楚。
他想起大伯。
也是这样,为了堂哥的婚事,不得不放下长辈的尊严,向他这个侄子开口借钱。
他们那一代人,都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可偏偏是因为太要面子,反而错过了许多机会,始终没能挣到大钱。
他缓步上前,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问道:
“老师现在在哪个学校工作?下次有空,我去看看您。”
丁辉连忙整理好情绪,转身时已换上平静的表情:
“在一家培训机构,教高中数学。”
他掏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定位发你。”
两人互相添加好友后,丁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江辰正要回答,丁辉的手机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
“抱歉,”
他苦笑着说,“今天真是。。。。。。”
“您先忙。”
江辰体贴地点头。
看着老师走远的背影,江辰暗自思忖。
他能考上大学,第一感谢是舅舅一家,第二就是这位班主任。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远处,丁辉对着电话低声下气地解释着什么,不时用手揉着太阳穴。
这个曾经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教师,如今却被生活压弯了腰。
江辰望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光源教育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墙壁上贴满了“冲刺名校”
的红色标语。
丁辉刚推开玻璃门,一位同事就急匆匆地迎上来:
“老丁,你可算来了!经理正发火呢,快进去吧。”
经理办公室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烦躁地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