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自然的回到了客栈所在的位置,要了朝向皇宫方向的一间房,就这样始终保持着监视。
镜华在窗边落座,姿态闲适,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皇宫的方向。
她没有点灯,也不需要点灯。
监视这件事,在大多数人看来是枯燥乏味的苦差事。
但是能够成功化形的妖,无不是经历过了无边的寂寞,这点区区静滞,对于镜华来说,算不得是半分难事。
她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厌烦。
相反,这种猫捉老鼠般的对峙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戏谑的有趣。
赵沁茹就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自以为坐拥天下,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一次蹙眉、每一次辗转反侧,都落在她的眼中。
猎物越是以为自己安全,猎杀的时刻就越是甜美。
镜华很有耐心,她可以这样盯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而赵沁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正当她将一缕意识再次探入皇宫方向,准备例行检查那枚梦钉的状态时,窗棂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蝴蝶振翅般的声响。
镜华眸光微动,这气息很是熟悉。
下一秒,一道小小的、带着月白色光晕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窗缝里挤了进来。
精准无比地扑向她肩头,出一声带着颤音的欢呼:“娘亲——”
伸出手来将窗户打开,蒲扇着翅膀的蒲蒲就从这窗户缝里面飞了进来。
蒲蒲整个人挂在她肩上,那簇标志性的蒲苇穗子激动得疯狂摇晃,洒落一地细碎的光点。
他小小的手臂紧紧环住镜华的脖颈,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声音里带着委屈和雀跃交织的哭腔。
“娘亲!你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是你!我感知到你的气息了!上次在城外我就想去找你,可是主人那边走不开……”
“这次我一感觉到你回来了,立马就飞过来了!我好想你啊娘亲!”
镜华被他这一连串的热情冲击得微微后仰,却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轻轻托住那小小的身躯,免得他从肩头滑落。
小小的一个精灵,就这样挂着,充满着依赖的模样。
她低头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催生出来的小生命,那双亮晶晶的、满是依赖的眼睛,心中某个角落不由自主地柔软了几分。
她确实担得起这声“娘亲”
。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她赋予了蒲蒲生命,是他的创造者。
虽然当初只是为了给慕声留下一个陪伴,但看着这个小家伙如今这般鲜活灵动的模样,倒也生出几分真切的亲近感。
“好了好了,这不是见到了吗?”
镜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指尖轻轻拨了拨他头顶那簇摇晃的蒲穗,说实话,还挺可爱的。
蒲蒲也就是一个拳头大小,也重不到哪里去。
稍稍松开一点,却仍然赖在她肩头不肯下来,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问:“娘亲这次会待多久?我能留下来陪娘亲吗?我保证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待着!”
依旧是保持着童真童稚,小小的一个看上去,只让人觉得有趣。
镜华没有拒绝,“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