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她鼻子一酸,“他干嘛来?”
怎么又是聂嬴。
怎么每次她落难的时候都被聂嬴碰上。
后排车窗按下,聂嬴说,“你上车快点啊,我等下又被贴条了。”
他态度不像是夜里那样像头野兽,反而让时娴脸色涨红,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这么亲密过,他怎么。。。。。。比她平静多了。
时娴转过脸去,“这里私人领域,一般情况下没有交警。”
“那你干嘛不上车,劳斯莱斯不爱坐啊?”
聂嬴说,“洛宪的迈巴赫比我的舒服?”
时娴真揉了揉眼睛,“我——”
还没说完话,里面的洛宪追出来,“娴娴!”
聂嬴眸光未变,倒是时娴一惊,转头去看追过来的洛宪,“你来干什么?”
“你被人这么误会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说?最后才说?”
洛宪一把抓住了时娴的手,他都意识不到自己这是在心疼时娴,又或者说意识到了,但被另外更强大的意识掩盖,所以他要靠攻击来表达情绪。
“你不难受吗!为什么一开始不明说,被人这样侮辱很好玩吗!到最后才说,大家都下不来台!”
“难受?”
时娴歪了歪头,“为什么要难受?”
“他们恶意揣测你。。。。。。”
“啊。”
时娴恍然大悟,“你说要因为这个难受啊。可是我一点不难受,我觉得这是正常的,我被恶意包围惯了,习惯被羞辱,如同呼吸。”
那一刻,坐在后排的聂嬴喉结上下动了动。
洛宪闻言,也眼睛睁大了,他哑着嗓子说,“娴娴你。。。。。。”
他在她脸上看见了麻木和偏激,那是一种被命运逼到无路可走以后的决绝的重组,把自己都毫不留情的击碎,别找借口,别留期待,有用活,没用死。
时娴没有选择死。
这是命运的恶意之手给她降下的惩罚,而惩罚某种方面竟也成为了馈赠,从弱者变成擅长做一个弱者,因为永远在痛所以对痛的感知永远在被拔高。
那些误会和指责,并不是时娴真的不在乎,只是。。。。。。那些伤害对时娴来说。。。。。。
程度太低了。
太低了。
她没感觉。
时娴一根根掰开了洛宪的手。
聂嬴的老管家帮她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洛宪震怒,“娴娴!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吗!你今天这样一走了之,顾烟贞会遭多少非议——”
又是顾烟贞。
时娴一听,扭头利落地坐进聂嬴的车,老管家倒是眉开眼笑,就是洛宪差点破防。
“时娴!”
老管家心里美得不得了,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在洛宪不可置信的目光里,聂嬴带着时娴离开了。
那一刻,洛宪心里爆发出一阵尖叫,是真正的他的意识在喊叫。
时娴,时娴!
“不要走,时娴!”
洛宪追了几步,竟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叫喊,“别。。。。。。跟他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