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喝酒吧?我记得你以前就不太能喝。”
洛宪说出这个的时候,俊脸上掠过一丝隐忍,他说,“如果你回去时家上班,遇到应酬要喝酒什么的,可以给我打电话,喝多了我接你回去。”
“我以前和你喝过酒吗?”
时娴好奇多嘴地问了一句,结果洛宪脸色一白。
她。。。。。。她出车祸前,就是被他戏耍着喊来酒吧的。
洛宪现在才知道原来撒谎是那么难的,明明他之前在感情里对时娴撒谎不眨眼。
他说:“。。。。。。没,喝过。”
不信。
“你爱喝酒吗?”
“。。。。。。一般。”
“哦。”
时娴又追问,“我以前爱去酒吧吗?自己去得多,还是陪你去得多?”
“。。。。。。”
洛宪上去抓住了时娴的手,“你到底真忘了假忘了?”
“用疑问句回答别人的疑问,一般就是说中了。”
时娴笑了一下,“看来我以前经常陪你去酒吧。”
以前确实是这样的,洛宪爱玩,时娴虽然身份有争议,但是到底漂亮,带出去有面子。
所以去酒吧,洛宪常带上时娴,有这样一个女人爱慕着自己,把自己当精神支柱,言听计从毕恭毕敬,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快感。
但是如今,这份快感荡然无存。
洛宪直勾勾看着眼前的时娴,只想快点换个话题,“你来这里是要买衣服吗?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不用,有人给我买。”
“谁?”
“你兄弟。”
洛宪的手指猛地攥紧,“哪一个啊?”
哪一个啊!哪一个啊!
这时候聂嬴走过来了,看见洛宪还笑着打招呼,玩世不恭慵懒散漫,“好巧,你也在啊。”
洛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聂嬴你几个意思呢?”
聂嬴说,“时娴周一要去时家集团上班了,带她来买套上档次的行头。”
这话说得热情客气,反倒衬得洛宪有些小心眼了。
洛宪说,“你,你凭什么给她买。”
“她出车祸我有责任。”
聂嬴面不改色地说,“你要是心里愧疚,你也给她花点钱也行。”
“我哪里心里愧疚?!”
洛宪像是被踩着痛处似的,“我怎么可能心里愧疚!”
明明是他为了炫耀他有多大能耐吊着时娴的感情,特意把她喊来酒吧给大家看看自己的舔狗可爱听话,才会导致时娴回去路上出车祸。
可是洛宪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不敢承认,其实连失去时娴,都是他一手推动的,他不喊时娴过来,时娴压根就不会出车祸失忆。
就像是一场和命运的交换,他显摆能耐玩弄感情,代价是彻底失去了热爱他的真心。
倘若本来就不在乎这份真心,那倒也无关紧要。
可惜的是,失去以后洛宪发现,在他心里,时娴对他的这份真心,没那么,不重要。
——“你的愧疚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因为我不记得了。我只是来买衣服,洛少爷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时娴转头对柜哥说,“我还想看看别的款式。”
巨大的落差让被戳到伤口的洛宪脱口而出,“时娴你别买了,私生女穿这个,挺招笑。”
时娴一愣。
洛宪说完看见她的表情,也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我的意思是,你要买新衣服,我找人定制给你送过去,你让聂嬴给你买这个牌子,又穿不明白,浪费聂嬴的钱罢了。”
时娴站在那里好一会,露出了茫然又被刺痛的表情。
她喃喃着,“你怎么对我那么大的恶意呢?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
那一刻,洛宪觉得有种无形的万箭穿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