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琴看大家玩的开心,乐呵呵地去厨房泡了壶热茶,给大家一人倒了一杯。
雪粒子打在瓦片上沙沙响,周旺财赢了第一局跳子棋,第二局周有福移动着跳子棋眼看就快赢了,周美丽忽然指着窗外喊:“快看!雪积了一层啦!”
周有田扒着窗台一看,院中的石凳果然白了头:“大哥,现在能堆雪人了吧?”
周旺财往窗外瞥了眼,见雪势渐缓,便点点头:“穿好外套,戴上帽子和手套,别玩太晚了。”
兄妹俩欢呼着套上羊皮外套,戴上帽子手套,踩着羊毛皮鞋就往雪地跑。
“你们跑那么快干嘛,我马上就要赢了。”
周有福大声说道。
“那不是还没赢吗?这盘不算。”
周有田头也不回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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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牛站在门口,看他们在灯光下推着着雪球跑,忽然扭头对周旺财说:“旺财啊,你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大的雪……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张玉琴端着热茶过来,轻轻拍老伴儿的背:“老东西,说这些干啥,快进屋暖和着。”
周旺财望着雪地里蹦跳的身影,周美丽和周有田各推各的雪球,不知道他俩怎么堆雪人。
“大哥,雪球滚不动了!快来给我帮忙?”
有田额头沁着汗,羊皮手套在雪球上打滑。
“滚不动了,你那个雪球就放在那里,当雪人的身子吧,美丽那个雪球可以当雪人脑袋。”
周旺财说道。
“大哥我搬不动。”
周美丽蹲在地上用力抱着雪球,却没有办法抱起来。
周旺财见状,连忙蹲下身将周美丽的小雪球抱起来,顺利将雪球安在大雪球上。
周美丽拍了拍雪人的“脑袋”
,忽然皱起眉头:“没有眼睛,像个瞎子。”
“你去厨房灶膛下面掏一点灰来,和着雪搓两个小球,给它按上就是眼睛了。”
周旺财说道。
周美丽立刻跑进厨房抓了一把灰出来搓小雪球。
“鼻子呢?”
周有田在雪地里扒拉半天,捡起根冻硬的小树枝,“这个行不?”
“太小了,看着像流鼻涕。”
周美丽咯咯笑,“厨房里有柴火,三哥你去挑一根合适的来吧。”
周有田踩着积雪冲进厨房,拖出两根柴火时,顺带扯下截捆柴火的草绳。
他折断一根带分叉的柴火按在雪人脑袋上,“这两个分叉像不像雪人的鼻孔。”
周美丽点点头,笑着说,“嗯嗯,正好。”
周有田把草绳绕在雪人脖子上,他得意地晃了晃手套,“这个给雪人当围巾,比王婶的花布巾还暖和!”
周美丽把灶膛灰和雪搓出两颗核桃大小的球,按在雪人头颅上当眼睛,又摸出块碎木炭在眼球上方斜斜画出两道粗线——左边眉毛挑得老高,右边眉毛耷拉着,活像在朝兄妹俩挤眼睛。
“这是学爹生气时的样子!”
她笑着往后退,木炭灰蹭得鼻尖发黑,“昨天他看见我把作业本折纸飞机,就是这副表情!”
周有田从墙角搬来盖房子剩下的半截青砖,往雪人脸上比画时忽然发现砖角缺了块——嵌进雪人脸蛋后,竟像是咧开嘴笑,露出颗“豁牙”
。
“这是学姥姥家村口的李大爷!”
他拍着大腿笑,“上次他朝我笑的时候,就是这样漏风的牙!”
兄妹俩正琢磨头发怎么弄。
“这还不简单。”
周有福从厨房柴堆找来一把松针,往雪人头顶一插——细长的松针斜斜插在雪堆里,在灯光下支棱成爆炸头。“现在怎么样?”
周美丽笑着拍拍手,“二哥,这头发太好了,看起来很精神。”
“还差手!”
周有田望着雪人光秃秃的胳膊,忽然瞥见墙根的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