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厉施像是把许迩当挂件一样,走到哪揣到哪。
他跑步,她坐在跑步机上监工;他推卧,她坐在腹肌上增加承重;就连他打电话,都要把猫放在自己手边有一搭没一搭摸着。
一切都很温馨,直到关电视睡觉。
厉施坐在客厅沙发上,膝上摊着平板,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财经报告打发时间。怕她无聊,开了电视给她解闷。
许迩指挥厉施选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电视剧,从他膝上滑到沙发,在他腿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搭在他腿上,目光锁定屏幕。
电视剧是经典的都市狗血爱恨情仇类型,剧情正好进展到男女主因误会决裂、雨中诀别的经典桥段,许迩越看越入迷,结果在马上就要到达高潮的时候,电视“啪”
一下就被关上了。
屏幕黑了。
厉施放下遥控器,看了眼挂钟,又低头看向腿边那团,语气理所当然:“十点半了,该睡觉了。”
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对猫多么过分的事情。
许迩没有动。
她把视线从漆黑的屏幕移向那只握着遥控器的手,再移向那张英俊而毫无自觉的脸。
你。
关电视前。
不问问观众。
的意见吗。
她从他腿边站起来,转身,留给他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厉施伸手去捞她,手指刚触到她后脊,她就灵巧地一矮身,从他掌下滑走。
他再捞,她再滑。再捞,再滑。
“没看够?”
他后知后觉,“因为我关了电视?”
许迩终于转过身,仰头对着他一连串喵喵控诉,语调抑扬顿挫,长短音错落有致。
独权!专制!太霸道了!电视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正看到最关键的地方!就算要关也应该提前说一声!你这样很不尊重观众你知道吗!
厉施一个字也没听懂,但丝毫不妨碍他从那激烈摆动的尾巴和圆瞪的眼睛里读出她骂得有多激烈。
“没看够也不能看了。”
他趁她喘气的间隙,双手一拢,将炸毛的小刺猬稳稳抄进怀里,站起来往楼梯走,“别想当什么小夜猫子。”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许喵终究还是被“绑”
回了二楼。
厉施将她放在客卧,像前两天那样给她擦擦脸、擦擦爪子,然后放她去猫窝安寝。
只是许迩今天睡了一天,现在根本就不困,自然就不会听话。
趁他转身,“嗖”
的一下从门缝窜了出去。
厉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尾巴尖得意地一晃,钻进自己房间里。
顿了两秒,他迈步跟过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他那张向来平整,并且上面铺着六位数定制床品的床,此刻已然沦为“事故现场”
。被子皱成一团堆在床尾,枕头歪斜在床头边缘。
厉施虽然自诩很喜欢这只自己不过敏的猫,但也不代表他现在能容忍她在自己床上肆意妄为。
面色微沉,他快步走到床边,手探进被子,将许迩从里面挖了出来。
许迩四爪悬空,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对上了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谁准你上我床的?”
厉施眉头紧皱,“越来越没规矩。”
许迩悬在半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尾巴不自觉地蜷起来,一时间有些不敢再轻举妄动。
下一秒,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落在她小屁股上。
“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