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明点头。
自从被撤换了岗位,降为畜牧干事以后,周树雄就请了病假在家,根本没有去过公社。
任何人都能瞧出来,老书记有情绪。
好歹对方也帮了自己一把,不去看看不合适。
下午五点多。
周春明拎着两条烟,还有一只赵信才送来的野鸡,去到了老书记家里。
进屋一看,菜已经上好了。
不过,不如以往丰盛。
也就是一盘红烧肉,炸花生米,以及清炒西葫芦和蛋花汤。
周树雄坐在桌边,脸色很郁闷。
才几天没见,这位就显得苍老了许多,两鬓已全是白。
跟对方打了一声招呼,周春明坐了下来。
周树雄跟子女已经分家,所以见不到周亚辉。
并且,他在喝酒谈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让老伴上桌,所以也没见到那位老妇人。
周树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顾着喝闷酒。
“老书记,你这是咋了?有啥烦心事?”
周春明问道。
周树雄叹了一口气:“那个姓肖的畜生想整死我!我都退下来了,人家居然还要赶尽杀绝!”
“哦?什么情况?”
周春明微微一怔。
“你还没听说吧?”
周树雄解释道,“这狗日的今早开会,在公社设立了一个监督举报信箱,说要整顿公社的风气,纠正以前的种种错误,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我啊!”
闻言,周春明恍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周树雄愁眉不展。
可人家肖卫革,才是如今的公社一把手,有权利这么干。
想对周树雄进行秋后算帐,甚至都不用耍阴招,直接就是阳谋。
让小老头气得干瞪眼。
却也没有办法阻止。
毕竟,周树雄在这个位置干了十几年,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有人不服他。
肖卫革特地设立监督信箱,不难拿到前任的把柄。
有了充足的把柄,想要拿捏周树雄,那就简单了。
“所以,你有啥想法?”
周春明抿了一口酒。
“劳资跟他完全不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居然想把我逼上绝路!”
周树雄神色阴沉,“春明,你说这是为啥?”
周春明耸了耸肩膀:“我也不清楚,跟这人没咋接触过。”
小老头又不吭声了。